“大哥哥需要我回去,回去帮助他。
“哥哥答应你,等坏人都被消灭干净了,哥哥就回来找你,好吗?”
年幼的岚望舒把脑袋埋在那个男人的胸膛里,滚烫的泪水把对方衣服都浸湿了。
这样的姿势,让他的声音变得很闷,他带着哭腔说:
“哥,那我怎么办,我遇到坏人,怎么办?”
男人很深地叹息出声,许久讲不出话来,最后,半哄半骗地说:
“哥哥不是教了你一套剑法,哥哥再给你做一把桃木剑,这样就算遇到坏人,我们望舒也能用剑把坏人打跑了,好不好?”
岚望舒后来没有拿到那把剑。
那个男人离开得是那样匆忙,岚望舒拼尽全力也没能追赶上他的步伐。
男人离开得又是那样决然,年幼的岚望舒摔得手脚都破了皮,脑袋磕在地上,血水流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撕心裂肺地喊他求他,也没能换来男人的回头。
那把岚望舒没能等到的桃木剑,时隔十一年,被送到了他手中。
小木剑只有小手臂那么长,对于成年的岚望舒来说,实在太短了。
但岚望舒还是很小心地把那支木剑收起来,朝林书笑着,轻声说:“谢谢。”
午后,送走岚望舒和容玉烟之后,林书独自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他的手中,紧紧捏着自己的手环,那上面,屏幕始终停留在一条短信上。
那是岚望舒离开之后,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林书阁下,有关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无论是什么事,包括一些奇怪的、非自然的、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无法自己解决,若您愿意选择相信我,请随时与我联系,我恭候您的消息]
这条短信,林书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了。
林书可以确定,岚望舒的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林书,他已经猜到过去发生的事,如果林书愿意向他敞开心扉,他可以竭尽全力,为林书解惑。
林书现在确实很疑惑。
堡垒中的十年闭塞生活,还有十年前那次任务,让他对过去,对现在,对未来,都感到非常迷茫。
是否应该和岚望舒敞开心扉地聊一次?又或者,索性带着心底的这些疑惑,彻底抽身出来,离开亚特兰军部,离开首都星,从此隐姓埋名……
正想着,房门外的动静,将林书的思绪拉了回来。
先是利维亚的高声质问,接着,一个林书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来。
是吴刚,自己那个许多年不曾见面的师弟。
林书的眉头轻轻蹙起。
“我家将军交代过了,林将军现在是星际军的军雌,他的安全,由我们全权负责,没有我家将军的允许,或者内阁的批文,一律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