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有一个疑问,那个家伙,就是你们说的夏弃恶,他究竟想在汴京城中做什么。二十一年前的大瘟疫,昨天和今天先后六场屠杀,他究竟有什么打算?”任恕又道。
“白姑娘。”孙策看向白珰珰。
白珰珰抿了一会儿嘴,然后叹息道:“夏弃恶出自蓬莱,算得上是我的大师兄。他早年经历凄惨,甚为孤苦,故此对此间世事极为不满。”
任恕冷笑了一声:“我们积年老吏,办惯案子的都知道,这种人就是天生杀胚,你们竟然也收入门中,还传得他一身本领!”
“当年他甚是可怜,故此被蓬莱纳入门中,他觉得此间之世,有权有钱者恃强凌弱,而弱者无所依靠,故此才有这么多的争端欺凌。若是弱者能有反击之力,有权有钱者才不敢过份。故此,他一直想要建地上天廷,蛊惑得部分蓬莱弟子随他行事。”
“地上天廷?”任恕与展飞对望了一眼。
“我也不知道那具体是怎么回事,大约是让所有人都受被激发出异能吧。”白珰珰道:“二十一年前的瘟疫,还有这六场屠杀,都是为此。”
“让人人有异能,他有这样的好心?”展飞讶然说道。
白珰珰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孙策在旁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心,一来不是人人都能获得异能的,绝大多数人会在激发异能之时死去,哪怕手中有星石也是如此。二来人人都有异能之后,以往的约束就没用了,你可以想象一下,当开封府的铁尺腰刀吓不住那些有了异能的地痞无赖之时,汴京城中会是什么模样?”
展飞听他这样说,细细一想,也顿时骇然。
若是真人人有异能,开封府肯定约束不了汴京城中的秩序,整个汴京都会陷入无序状态!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不知要有多少人流血,多少人送命!
“这和瘟疫有什么关系,又和杀戮有什么关系?”任恕又问道。
“熬过瘟疫之人,更容易激发异能。”白珰珰解释道。
这一点,展飞深有体会,他与郭小雀都是熬过了二十一年前那场瘟疫之人,又有星石在身,所以在无忧洞中,他与郭小雀都成功吸收了星石中的力量,激发出异能。
还有四鼠……他们似乎也都经历过二十一年前的大瘟疫。
“据我猜测,二十一年前的瘟疫,他便是为此在做试验,当时还从瘟疫的幸存者中挑了些人手,智慧尼、赤婴、申越、霍炎四人,便是当时他挑出来后成为异人者。”白珰珰又道。
智慧尼、赤婴与申越,都与展飞交过手,而那个霍炎,更是被展飞摔死在灵感塔下。
“那此次的六场屠戮呢?”他不由得问道。
白珰珰仍然回了他一个白眼,不过还是回答了:“在地下的无忧洞中,那个仪式,他想做个更大的,以整个汴京内城为阵盘,在六处地点埋下星之柱,再由人血将星之柱渗入地脉之中……”
白珰珰说了一大堆话,听得展飞头昏脑涨,总之就是不明白。不仅他不明白,任恕也是眼前发蒙。二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六场屠戮都是为一次唤醒异能的仪式做准备,而这个仪式规模极大,会在汴京城中制造出数百上千的异能者。
同时也会制造出成千上万的死伤!
若真如此,别说任恕一个区区的军巡判官,就是开封府尹,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不能破坏么,比如说,将那个什么星之柱给他挖出来?”任恕问道。
“不能,星之柱是以秘法炼制而成,混入人血之后便会融化,并且随人血一起渗入地脉之中,根本不可能破坏。不过地脉自有运转,所以星之柱种下之后,七日之内必须进行仪式,否则星之柱就会失效。”
“七日,也就是说,我们最长只有七日……不,只有五日时间了。”任恕喃喃地道。
昨天已经过去,今天也即将过去,这么算来,此后的五日之内,夏弃恶必然会举行仪式。
“或许可以将人撤出……”白珰珰道。
任恕、孙策与展飞三人齐齐摇头。
汴京城一百五十万人口,在这个星阵范围之内的便足有一半,这么短时间内,怎么撤离这六七十万人?撤离了又安置于何处?
“说来说去,最简单的办法还是找到夏弃恶,杀了夏弃恶。”展飞挺直了胸膛,沉声道:“如何找到他,或者如何能找到他的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