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韶容脸色一凛:“查这些做什么?”
丫头急道:“那女子可是春和楼的掌柜,原先还?是个?待客的清倌儿。这样的女子,又长了这么张脸,可不得调查清楚。”
程韶容眼皮耷垂,面?容倒未有几分?变化。
只沉沉道:“那你查到什么了?”
丫头沮丧地摇头:“什么都查不到。”转瞬又是仰起脸,“可正?因为?什么都查不到,才让人觉得稀奇。明明两人相识,竟是没有半点痕迹。”
“好了。”程韶容无奈地看着身边丫头,“他与谁相识有什么要?紧,那女子原是清倌儿又如何,我将是他的太子妃,这事?无论如何都改不了,既是改不了,就别?想那么多。”
“奴婢这不是想……”
“想什么?清倌儿低贱?”程韶容道,“甭管什么女子,入不入东宫,同我又有什么干系?”
“小姐。”丫头叹息着。
程韶容拍拍她的肩侧,叮嘱道:“日后别?做这些事?,叫人知?道坏了门?风。”
“奴婢明白。”丫头蔫蔫的,终是退下。
窗口掠来一阵清风,刮过程韶容的眼眶,惹的她眼角发酸,仿佛有一丝湿润。
若有可能,她倒指望那女子身份尊贵,毁了这桩婚,顶了她太子妃的位子。
护国寺内,假山后。
楚惊春错过太子一行人,预备朝着方丈的房间行去,刚走了两步,忽的察觉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去瞧,便见一道赭色的身影从假山另一头匆忙走过。
那背影瞧着,像极了一个?人。
烟兰略晚一步回头,也瞧见了忽然走过的女子。瞥了瞥楚惊春脸色,小声道:“掌柜的,咱们走吧,快到时辰了。”
楚惊春轻“嗯”了一声,当下并未深究。
护国寺方丈自?个?独一间院落,楚惊春迈进院门?,将要?迈上台阶,走进禅房时,烟兰终是没忍住小心扯住她的衣袖。
“掌柜的,您再想想?”
烟兰说不出什么对错,也不知?如何分?辨。只下意识,觉得可惜。
绝世的美?人儿,若无强权庇佑,似乎生来就要?沦为?玩物。可烟兰总觉,楚惊春不该是这样。
楚惊春没有犹疑:“在这等着。”
她独自?一人提步上了台阶,推开虚掩的门?。门?内光景,可一眼揽尽。毕竟,既算是方丈的禅房,也未有过多修饰。木桌,木椅,一台颇显年份的木柜,自?然还?有一张木床,上头仅铺了一张薄薄的褥子。
微微叫人诧异的是,房内没有人。
至少,一眼瞧去,没能瞧见人。
楚惊春神?态自?若地一步步上前,停在桌边,瞧着上头摆放的残羹剩饭,还?有几壶冷酒。
她站了片刻,不说走,也不安稳坐下。
也只这片刻,身后疾风传来。诚然也算不得太大的动静,依寻常女子,怕只知?是窗口掠来的风。
疾风自?上而下,而后朝她直冲而来。楚惊春赶在之前,轻巧地避过,而后转身悠悠然看着风的来处。
来人没成想扑了空,双手停在半空,顿了下才收回手。
楚惊春亦到此时方才看清,这是要?双臂伸出,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满门?尽灭,竟还?有这般兴致?倒是怪不得楚青珣会照样用着色诱的伎俩,遇着这等下流坯子,这个?招数确然最是管用。
如此,楚惊春甚至懒怠得细瞧此人面?容,不过是面?容粗糙,比她略高一些的身量,一眼便瞧出,乃是精壮结实的行伍之人。
眼见着扑了空他也不恼,笑?道:“姑娘躲我做什么?”
“难道不是左副将在躲我?”
进门?后空无一人,而后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偷袭,也算玩得一手好情趣。平白叫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