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春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子,心下转过无声的言语:如此也好,去同你的家人团聚吧!
她后撤两步,以免被那殷红染脏了鞋子。随后来到窗边,将窗子彻底打开。最后才静立在窗侧,嗅着外头新鲜干净的味道,唤了声,“烟兰?”
烟兰一进门?便是一激灵,虽说她跟在楚惊春身边这种场面?也算见过不少,可意料之外的事?,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是叫人有些惊慌。
幸而,也算见过不少,慌张过便是赶忙关上房门?,疾步走到楚惊春身侧。
“这……那位高人也来了?”
窗子还?开着,可见是杀了人刚走。或是,刚刚隐匿身形。
楚惊春道:“忒恶心,忍不下。”
烟兰这才仔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是有些过于粗陋了,和阿涧没得比。”
“回吧。”楚惊春径自?向外走去。
“啊?”烟兰诧异道,“咱们就这么走了?”
为?了今日之事?,特意找来阿涧提前一试。结果,就这么将人杀了。杀了便杀了,就这么弃之不顾?
“边关将领私自?回京本就是死?罪。”
至于后事?,自?然有人小心处置。
回至春和楼,楚惊春没有休整太久,饮了口凉茶,便是看向烟兰。
“护国寺见着的那位女子,你可觉得眼熟?”
烟兰迟疑了下,终是开口:“瞧着,像是司予姑娘。”
“十有八九。”
走路一瘸一拐,身量也与司予极是相似。要紧的,是楚惊春看见了那女子的侧脸,十有八九就是司予。
“掌柜的,”烟兰担忧道,“您费了那么多心血才将司予姑娘救出?去,她怎么敢回来?”
一旦为人知晓,司予本人立斩不赦,放她逃脱的楚惊春也必是死路。
妥妥的恩将仇报。
楚惊春额间?微蹙,她亦是想不通,只略略猜想,想着背后行事之人谁的可能更大些。
“掌柜的?”烟兰见她不吱声,叹了口气,“依奴婢瞧,这事倒是其次,司予姑娘既然没到您跟前来,不管她是自?个要回来还是被人胁迫,大?抵短时间?内不会与人有什么麻烦。”
“要紧的是今日之事,左高?义死了没什么要紧,可您预备怎么同姜大?人交代呢?”
虽说左高?义死不足惜,可免不了要被姜大?人斥责。
烟兰尚不知真正?钳制楚惊春,要楚惊春做事的乃是当朝四皇子。楚惊春张了张嘴,正?预备与她说上一二,外头?一个丫头?仓促跑来。
烟兰见着来人不通报一声就闯进来,张嘴就要开骂,丫头?先一步道:“阿涧,阿涧他……”
丫头?满眼惊慌,话也说不利落。
两人俱是一惊,当即出?门,一眼便见阿涧倒在?院内,先前的伤口悉数崩开,血色将衣衫尽数染红。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烟兰看向蹲在?阿涧身边的两个小厮。
楚惊春摁住她的手:“你去。”随后道,“你们两个,把阿涧抬到我房间?里?去。小心些。”
幸而济世堂距离并不算远,不一会儿便将孙大?夫请来为阿涧诊治。
剪开衣裳,楚惊春方才瞧见阿涧身上伤痕明显又多了几处,脸色不由暗了几分。
听得大?夫叹息:“哎,幸而不曾伤着要害,只是这次,非得好好养着不可,再不能大?动干戈。纵是年轻力?壮,也经不得这般折腾。”
“麻烦您了!”
说过,楚惊春方才来到外间?,径直走到烟兰跟前。烟兰趁着方才的空档,与那两个小厮审问过,这才忙凑到楚惊春耳边低语。
“奴婢问清楚了,他们两个一直悄悄跟着鱼露,头?两日什么都没发生。今日忽然一伙人找上门去,他们两个应对不及,只得回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