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珣轻哼一声,不?屑一顾道:“若是?不?受惊,你就没了用处。”
没了用处?
此一言,叫楚惊春迅速收敛起该有不?该有的讶异,慌乱,乃至脸上那几?分没见过世?面的惊奇。她重新端正了身子,又是?往日那个清冷无畏身负血海深仇的何?映秋。
“既是?殿下?拿定了主意?,我照做就是?。只是?有桩事要说到前头,深宫之内,我手无缚鸡之力,身段也不?够灵巧,只怕装得不?像。”
要做鬼魅,自然?是?来无影去无踪,须得高手才成。
楚青珣睨着她:“那便请你身后的那位高手一同前去。”
楚青珣说来自然?而然?,楚惊春却是?忽的察觉出他的另一层意?图。
“不?成。”楚惊春果断道,“便是?我一人入宫,定也要与人知会一声,若我几?时不?能出宫,他应当如何?。”
多的是?人要杀她,这其间,未必没有楚青珣。
“何?小?姐行事果然?谨慎。”
楚青珣自然?明白?,楚惊春所说的这个人,必是?少将军显临。而他也定然?不?能戳破当初自己所言,说她不?是?公主。既不?是?公主,那便是?诓骗。既是?,便是?仇敌。
是?以,他带她进宫,必得安然?无恙地将她带出。
遂道:“只是?凭何?小?姐一人,怕不?能完成本殿下?的交代。”
楚惊春沉吟片刻,拿定主意?一般:“殿下?放心,今日我应了你,必全力以赴。”
至于具体用什么法?子,身后高人是?否入宫,便不?是?楚青珣能够关心的。
“如此就好。”
楚青珣心下?了然?,亦不?追问。那人或许还是?会进宫,只是?要用旁的法?子,不?经过他。然?而只要那人进了宫,便是?插翅难逃。
目送楚青珣离去,楚惊春眼底的光影一寸寸晦暗下?去,最后化作唇边一丝无声冷笑。
她的这位四哥哥,是?聪明绝顶,也总爱耍弄手段。一环一扣的伎俩反复用着,常常一箭双雕乃至三?四雕。若非他太过顺遂的说出,请她身后高手一同前往,她几?乎没有看出他的这层意?图。
顶着五公主假身份的何?映秋不?好杀,也不?能杀,但他对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毕竟是?堂堂四皇子,时时要忍着一个市井女子的脾气也是?罕见。
是?以,何?映秋杀不?得,那位高手,却是?断然?不?能继续活下?去。
此一遭入宫,一来,要她吓唬德妃娘娘。二来,便是?趁机除去她的臂膀。只是?不?知,是?否还有旁的用意??
……
一月光景倏忽而过,楚青珣自打说过要她入宫便没了新的信,说是?让她等着,便一直等到炙热炎夏烈日当头。
其间,江州的消息倒是?持续传来。
鱼露性子安稳,又额外带了楚惊春给她的万两白?银,很快便在江州安顿下?来。亦如楚惊春所想,她开了首饰铺子,铺面不?大,来往买东西的女子亦不?多,倒是?时常有男子登门。
鱼露的样貌搁在春和楼不?算顶尖,可毕竟住着地字三?号房,与原先的苏苏姑娘亦差不?太多。更何?况,开门迎客来来往往中?,更能显出身段纤柔,叫人无法?自持。
若有人多问,她便说,自个丧了夫,守了寡,是?个可怜人。
瞧瞧,摆在眼前的绝□□,一颦一笑都是?要勾人魂魄。奈何?,鱼露端得最是?端正的姿态,如此,更是?撩人。
没几?日,鱼露在江州便是?名声大噪。
最新的飞鸽传书?里?,她道:马元魁已经来过。
楚惊春没有回,接下?来,鱼露自当探清马元魁的底细,其中?细节也无需她多言。
烟兰在一旁倒是?有些担忧:“掌柜的您说,她知晓了一切会不?会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