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茫茫白色中,高耸的一处二层小楼,思绪忍不住发散起来,日子这么冷,熊雨再有一段时间就要生了,到时候又该如何?
柏羚想得太入神了,厚厚的雪盖住一切路况,他一不小心猜到了雪下的枯枝,身子一歪险些面朝下跌进雪中。
好在,叶知秋手急眼快地给他捞了回来,&ldo;注意脚下,慢慢走。&rdo;叶知秋忍不住多唠叨了几句。
柏羚被刚刚的变故吓了一跳,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什么感到不安。
是因为差点摔倒在了雪地上?还是因为放在自己后腰处,并因为担心自己安全越收越紧,一刻都不敢放松下来的手掌?又或者是因为渲染在他耳廓处带着关心的热气?
柏羚抿了抿唇,应该不是第一种。
摔了就摔了,他皮糙肉厚的,有什么了不得?之前比摔进雪里更重的伤也不是没有受过,他忍痛能力很强,眼眶都不带红的。
在部落里压根不会有人,因为在雪地里摔倒而担心。也就叶知秋&ldo;大惊小怪&rdo;,把他看得那么紧。
可如果不是怕痛的话,那他心里为什么会这么慌。
雀跃的仿佛想要跳出胸腔,在雪地上撒欢一般热烈。
柏羚捂住心脏,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上次突然的面红耳赤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变得不再像自己了。
隔三差五,在面对突然靠近过来的体温、气息的时候,他总会觉得喘不过来气。心脏处像是压着什么,它拼命地跳动着似乎想要冲破束缚。
血液也不是受控制的全部集中在脸上。
严重些的时候,他更是连呼吸都不顺畅。
柏羚也担心自己是害了病,他自己在网络上偷偷摸摸地查过自己的症状。
搜出来的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吓人得很。
要么说他得了大病需要刨开肚子做手术,要么让他看快去医院看医生,要不然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柏羚心本就揣揣不安,觉得自己得了病,可能要朝不保夕。查询到的结果无异于火上浇油,他被网上查来的信息吓了一跳,状态更是雪上加霜,近两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
他总怕自己眼睛一闭,就与世长辞了。
柏羚的不安与异样,被叶知秋看在眼里。
看到心事重重病怏怏的柏羚,叶知秋心里也跟着着急。但不论如何检测,是9901的扫描检测也好,还是社区医院的抽血化验也罢,均没有异常显示。
为此,叶知秋还特地乔装打扮一番,领着柏羚去了三千三镇上,拜访了镇子上有名的医师。
可对方仍旧也没看出什么,把了半天脉之后也只说了一句:&ldo;肝火过盛。&rdo;随后给柏羚开了好多降火的药。
村子中,龙傲天听说此事,自告奋勇道:&ldo;我来看看。&rdo;他有些底子,平日里村人头疼脑热的都是他给开的药。
龙傲天把手搭在柏羚的脉搏处,闭眼皱眉,不久后他摇了摇头,&ldo;叶兄,我恐怕看不出什么。&rdo;
光听脉搏的话,柏小兄弟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之前倒是有些肝火过旺,近两日喝药喝得火气也降下去了不少。
龙傲天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动,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半句没有收出口。
如果不是身体有问题的话,那可能就是心病了。
不过心病还需心药来医。
龙傲天叹了口气,这件事或许得要村里的姐姐们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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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柏羚的身体,叶知秋特地放慢了脚步。
雪大,可见度很低。
待走近了些,叶知秋抬眼才看到了在简易房旁停着的大家伙。货车上堆了厚厚的一层雪,瞧被雪覆盖的程度,估计已经停了好一阵了。
&ldo;应该是灰荞他们回来了!&rdo;叶知秋有些兴奋,心里的石头稍稍往下放了放。
灰荞他们这次用的时间,比起上次,要长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