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具体原因吗?”
“差不多吧。”云碧蓝说。
“有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帮了忙。”
云碧蓝回答的很言简意赅,“我们没见过面,但我大概知道他的存在。”
在副本崩塌的过程中,作为新任的校长,她有感受到外界力量的介入——但是,正式的见面是没有的,在将学校的状况稳定之后,那道身影就很快离开了。
事实上,哪怕不问这个问题,温简言也知道出手帮忙的人是谁。
“……”
温简言垂下眼,试图掩饰自己的心烦意乱。
截至育英综合大学结束的时候,他和巫烛之间的关系……还并未像之后那样融洽,甚至在副本进行过程中,对方仍试图杀死他——甚至险些成功了——只是因为他提出的那场生死赌约才勉强收了手而已。
巫烛对人类的厌恶由来已久,甚至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这一情感的来源,他对所有人类对保持着轻蔑和憎恶,无论副本是否崩塌、副本中留下的人是否存活、以及崩塌之后这里的鬼会去哪里,对他都没有任何差别。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这么做了。
是因为稳住校园,所以在那之后,他才会那样受制于游轮内部的规则吗?
以及在船上的最后时刻,他所提出的、保全游轮的方案——是因为之前早就已经做过一次,所以才那样清楚这样做是行之有效的吗?
是……
“所以,”
云碧蓝扭过头,用估量的神情望向温简言。
“你们什么关系?”
“?!”温简言一个激灵,所有凌乱的思绪在这一刻都戛然而止,他猛地扭头看去,表情难掩愕然。
等等?
温简言搜肠刮肚,在自己的记忆里飞快搜寻着——云碧蓝应该不知道巫烛的存在才对啊?
似乎是他震惊的表情太过明显,云碧蓝不由得嗤笑一声。
“怎么,难道我傻么?”
云碧蓝凉凉开口,“有什么力量莫名其妙且毫无理由地打大发善心地介入世间,拯救一切,这种童话故事我从五岁起就不再相信了。”
“除了你之外,我想象不到还有谁有这本事,在梦魇里还能和这种东西扯上交集。”
“还有,”云碧蓝双手抱着胳膊,笑了一声,“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你在外面的?”
温简言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因为你是校长?”
“那也只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云碧蓝纠正,“我的掌控力只在这间学校里有效。”
她指了指背后的建筑物:
“在大概四十分钟之前,这里面的东西可没现在这么安静,它们在墙壁深处左冲右突,晃得楼都要倒了,看上去似乎想要去寻找什么东西似得……所以,以防万一,我派了学生会的人去外面进行地毯式搜索,然后才把你捞回来的。”
温简言一怔。
四十分钟前……
那正是他手腕被折断的时候。
确实也是从那个时间点开始,垂在他脖颈之下的心脏链坠就开始发烫——直到他进入学校才停止。
“关系,唔,”温简言含混应了一声,垂眼避开了云碧蓝的视线,“……比较复杂。”
如果换做以前,他回答的大概会更毫不犹豫一点。
什么“只是认识”、“敌人的敌人”、“盟友”……这种说辞他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但是,现在所有的事实、情感、因果都像是被打碎了,不同颜色的碎片都混在了一起,最终难分爱恨,不分你我。
复杂……?
听到这个答案,云碧蓝不由得眯起双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