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一言不发,垂下眼,目光落入那道深渊之中,不知道在思考些。
“不,倒也不完全没有办法。”
忽然,丹朱的话锋一转。
雨果眸光一动,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丹朱:
“……?”
“首先,我得接受现实……按照现在的情况,捉匹诺曹不可能的事了,”
不短短几分钟,丹朱的嗓音似乎恢复了习以为常的柔软和妩媚——和以往一样:灵活善变、精明世俗。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变更策略了……”
“之前艘船把梦魇挡在外面,我乐见其成,所以一直没出手改变些,但现在看,没有梦魇加入场局破不了的……一旦主动权被对方取得,我会满盘皆输。”
雨果的脸色逐渐难看:“要重新和梦魇合作?”
“啊。”丹朱笑盈盈地回答,对立场的转变不觉丝毫不妥,“放心,的短暂变节不会带任何后果的——再了,既然之前能和我合作,之后也能继续和梦魇合作,对不对?”
所谓底线正如此。
一步退,步步退。
“……”
雨果没有接话,只死死地盯着丹朱,眼神变换莫测。
“暧,真一如既往的老古板,人要多学会变通,才活的长久嘛,”丹朱轻笑一声,对的不配合似乎并无所谓,“总之,接下的事参与或者不参与都无所谓。”
血色的枝蔓被盛在破损的容器内部,血色的花朵无声绽放。
危险至极、也妖艳至极。
“我一个人足够了。”
*
温简言从没,之前编造的每一个谎言、开出的每一个空头支票,会在现在个时候、以种形式报应在的身上。
于,作恶多端者终于遇了的滑铁卢。
世界被抛诸脑后。
在仿佛被宇宙遗忘的一隅,发生的事无论有多无序、多疯狂,也无人知晓,无人洞悉。
黑暗中,时间消亡、声息俱灭,只剩下没有尽头、也没有边际的混沌。
温简言几乎错觉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被无情残酷地绞榨和索取着,水源源不断地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每当以为无法被挤出更多、吮出更多的时候,总会十分之惊恐地意识——
错的。
温简言向自恃忍耐力强,毕竟在副本里,无论受了多严重的伤,也都咬牙熬去的,别影响智谋发挥了,连逃跑也没落下半步。
但,人的忍耐力总有限制的。
当从各个角度、各个位置、各种手段一遍遍强行推高的刺激,无限制地推进堆叠之后,恐怖远远超神经能承受的极限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黑暗中,青年哆哆嗦嗦往远处爬,阴影中,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毫无预兆地伸了出,将那截满深深浅浅牙印的细白脚腕轻松攥住,稍一使力,简简单单地扯了回去。
“为不行?”巫烛低下头,冰冷的黑色长发垂落下,和皎白的皮肤勾缠,嗓音低哑,带着难掩的热意。
在怀中人紧绷的脖颈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明明答应教我的没有都教完……”
“巫、巫烛我*****!***!”温简言骂,嗓音哑着,气息断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要稍微溢出一点,立刻被吃的一干二净。
踹出去的脚被握住,冰冷的手掌印在火热潮湿的皮肤上,掌纹贴合、紧扣,仿佛天造地设。
温简言俯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恶狠狠咬在巫烛的肩膀。
牙齿深深陷入紧绷坚实的肌理。
齿列下,强健的肌肉骨骼彼此咬合,在撕咬中剧烈一颤,下一秒,金色的纹路在人类生机的哺喂之下,随之再度勃发出恐怖的、近乎非人的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