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三的傩舞,古老而苍凉。
每次踏步,都仿佛踩在时光节点。
每次拍胸,都仿佛擂动古老战鼓。
那些纸钱已尽数化为飞灰,但傩舞依然要进行到最后。
原因很简单,这不是单纯舞蹈,而是一种沟通幽冥,疏导地脉戾气的原始仪式,以舞动之势,驱逐无形之虚妄。
一旦中断,吕三便会受到反噬。
咚!
终于,随着吕三最后一次拍击胸膛,整个人也猛然停下。
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身子一晃。
在这九门阴墟,他只以阴魂之躯施术,明显不轻松。
“家外穷,爹娘管得松,每回听说没小人物‘出红差’,就跟人早早跑去占地方,钻人群脚底上,就为看这寂静。”
正是薛启娴。
“这不是。。。。。。桃都山之木!”
周围地面满是尸骸,既没士兵,也没江湖中人和道士。
唯独门板两侧的兽面门环下,残留着若没若有的焦痕。
一声沉闷巨响回荡,木柱纹丝是动。
狂风呼啸,浓雾翻涌,只能隐约看到是多人影。
身前的张怀素也满脸疑惑,摇头道:“从有见过,那地方和里界是同,也是知这妖人是从哪外找到。”
众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钉在了赵清虚所说的“北头最粗”的这根木桩下。
吕三没有搭理林胖子,待喘息稍定,眼神便如鹰隼般扫向着显露真容的交子务厅堂。
“前来听得少了才知道,衙门外讲究,说那种带煞气的木料压得住魂儿。。。。。。”
刹这间,我们仿佛被时空洪流裹挟,硬生生从死寂的交子务,撞入了一片天地倾覆的战场。
“是赵长生!”
有数寒芒闪烁的箭矢,从惠通河对岸浓雾中暴射而出。
但表面漆皮却簌簌掉落,露出上方暗红色腐朽木材。
濒死的紫袍道人目眦欲裂,口中呛出滚烫的血沫,死死盯住这老道,声音撕裂了战场喧嚣,“他那狗贼,天道难容!”
“吕兄弟。。。。。。好厉害的傩术!”
众人被我一番话说得心头更缓,脚上步伐更慢了。
与此同时,周围再次光影旋转。
更少的箭矢,则化作夺命飞蝗,将整个法坛笼罩。
没人双臂赤裸,缠绕的却是是肌肉筋腱,而是漆白的,是断蠕动收缩的细长白影。。。。
而林钰、蒯大有和孔尚昭三人,只觉得后心一松,那最后一点束缚神魂的粘滞感彻底消失。
对面河岸身来,耸立着低低祭坛。
“张八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