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想劝两句,毕竟以身入局可不明智,到时候万一身陷局中,谁还能分清自己是下棋人还是颗棋子,就算聪明如顾温瑶,至今不还是留下一身顽疾。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边月高高兴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鸡蛋大小的珍珠。
赵叔笑了,“瑶姑娘又给您留了好东西。”
边月开心起来,眉眼有些得意,腰背就这么挺直,“那是自然。”
顾温瑶可是她救过的人里面,她最不后悔的一个!
边月掌心晃动珍珠,在赵叔面前显摆得瑟,“说是特意留给我的,独一份呢。”
眼见着她又自信膨胀起来,赵叔眼皮抽动,不由微微扬眉,适时点醒她,“哦~这珍珠的个头一看就不是寻常珍珠,应当是江南明家送来的。不过我觉得明家送珍珠不可能只送一颗。”
他慢悠悠道,“我记得前年吧,瑶姑娘给您送的大珍珠还有三颗呢,怎么今年就一颗了呢?”
边月嘴角笑容慢慢消失,开始盯着珍珠看。
赵叔戳着边月的心,“所以剩下的几颗去哪儿了?”
边月深呼吸,缓慢握紧珍珠,咬牙念叨,“顾、温、瑶!”
赵管家见边月这副模样,脸上挂起了笑。
而被边月“挂念”的顾温瑶,这会儿正巧低头打了个喷嚏。
“二姑娘这是怎么了?”陈管家目露关心。
顾温瑶坐在正厅主位上,闻言笑着说,“晌午前边月来了,我同她骑马惊出一身冷汗,在床上躺、一下午以为好些了,谁知还是受了凉。”
她看向陈管家*身后的一箱子荔枝,“劳烦陈叔特意跑一趟。”
陈管家侧眸看打开的箱子,下面放着冰块,上面铺满红皮荔枝,有些还带着叶子,瞧着甚是新鲜,“是侯爷让我送来的,您跟夫人不在府里,侯爷嘴上不说但心里甚是挂念,这才让我别耽搁,赶紧将东西送来。”
顾温瑶示意易芸拿两颗过来,剥皮尝了一颗,微微颔首,“是清甜。”
她照例询问一句,“府里内宅一切如常吧?”
前厅是陈管家管着,所以顾温瑶只问了后院,算是极为信任陈管家的能力,给足了他脸面。
陈管家神情也很是放松,“如常,沿着您在时的规矩,由春水娘子看着,还算井井有条。”
陈管家主动提到了春水,还以为顾温瑶会多问几句,谁知她吃完荔枝又遮住口鼻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一会儿的功夫,她打了好几次喷嚏。
陈管家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怕是又病了,心下彻底松了口气,“姑娘,还是让胡大夫来瞧瞧呢?”
“也好。”顾温瑶神情奄奄,勉强撑着精神,让人送陈管家出门。
陈管家前脚刚走,莫书清后脚就进来了。
莫书清先是看了眼满箱荔枝,随后走到顾温瑶面前,抬手,将手背轻轻贴在顾温瑶额头上,“我在外面就听见了喷嚏声。”
额头温度正常,不是起烧。
莫书清垂眼看顾温瑶,嘴角挑起笑意,半打趣她,“定是边月刚回京就在念叨你,思念隔着距离,只能以喷嚏的方式被呈现出来。”
顾温瑶抬脸看莫书清,食指勾着莫书清腰间的带子,轻轻扯了一下,“嫂嫂若是这般说,那我这些年一次喷嚏都没打过,难道是嫂嫂一次都没想过我?”
顾温瑶皱起鼻子,半真半假委屈,“那我可真要伤心了。”
她松开莫书清的腰带,手指抵着鼻尖,又低头打了一次喷嚏。
莫书清这才真皱起眉,低头询问,“当真是冻着了?”
眼见着她要弯腰凑近了看,顾温瑶这才笑盈盈抬头看她,眉眼弯弯眼眸晶亮,俏皮的将手指抬起,抵在莫书清鼻前。
辛辣的味道瞬间传来。
莫书清顿了顿,偏开头打了个喷嚏。
顾温瑶开怀笑起来。
她手指抬起,食指弯曲,坐直身子,用手在莫书清鼻尖前轻轻碰了一下。
莫书清顿时又是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