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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宇宙莲花宇焰河杀8K（第1页）

光如潮水，漫过星河，浸透虚空，将那曾不可一世的法则之手化作齑粉，随风飘散。第九星门的残骸并未坠落，而是缓缓升腾，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同萤火般四散而去，落入宇宙最深的角落。每一粒光尘落地，便有一处死寂之地萌发绿芽；每一道余晖穿行，便有一名凡人眼中闪过清明??仿佛沉睡百万年的意识，在这一刻集体苏醒。

李源倒下了。

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七心之力在最后一击中尽数燃尽，骨骼寸裂，经脉枯竭，连始源血统也无法再修复这具被命运反复碾压的躯壳。他躺在荒原之上，身下是故乡龟裂的土地，头顶是逐渐泛白的天幕。血从唇角缓缓溢出，滴入泥土，竟生出一朵赤色小花，花瓣微颤，如心跳般轻轻摇曳。

凌渊走上前，单膝跪地，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极轻，却未断。

“你还活着。”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真的……活下来了。”

李源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他们……都走了吗？”

“走了。”凌渊望着天际消散的光痕，“但不是消失。他们是解脱了。莫言终于能安眠，萧烬的火燃尽了枷锁，韩无赦不再守夜，灵照……她最后笑了。”顿了顿，他又道：“北归说得对，有时候，仁慈不是守护真相，而是放手让未来自行生长。”

李源轻轻点头，气息微弱：“那……世界呢？”

“变了。”凌渊抬头，望向星空，“命运之主的规则崩解了。没有了‘至尊之劫’的轮回，没有了强制性的命格压制，高武纪元的天地法则正在自我重组。强者依旧存在，但再无人会被‘注定’束缚。每个人的命运，真正交还到了自己手中。”

一阵风吹过，老槐树的最后一片枯叶飘落，恰好盖在李源的手背上。他动了动手指，将叶子轻轻握住。

“值得。”他说，声音几不可闻。

凌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可曾后悔？若早知结局是这般破碎与重生，你还会踏上这条路吗？”

李源闭着眼，许久才回答：“若我不走，谁来告诉那个在雷劫废墟中哭泣的孩子??他不必成为下一个牺牲品？若我不扛，谁来证明，忠诚、信念、爱与牺牲，不是命运用来收割能量的工具？若我不破……谁来点燃那一丝‘可能’？”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不是为了成神而战。我是为了让人，真正成为人。”

凌渊怔住，随即低笑出声：“你说得对。你从来不是什么‘样本’。你是……第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就在此时，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男一女，自晨光中走来。男子身穿灰袍，腰间佩剑，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女子素衣简裙，手持一盏残灯，灯火幽蓝，与昔日魂灯如出一辙。

“师父……”李源勉强睁开眼，声音沙哑。

混沌神帝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手掌覆上他的额头。一股温润力量流入体内，虽无法逆转伤势，却稳住了将散的魂魄。

“傻孩子。”他轻声道，眼中有泪光闪动，“你比我勇敢。”

青璃站在一旁，将魂灯轻轻放在李源胸口。灯火摇曳，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庞。

“我回来了。”她说，“这一次，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见证。”

李源看着她，忽然笑了：“青璃前辈……您没死？”

“我没死。”她摇头，“我只是……选择了另一种存在方式。当命运之链断裂时，所有被它吞噬的灵魂都获得了自由。我不过是借着那一瞬的缝隙，回归本源。”

混沌神帝缓缓道：“命运之主并非单一实体，而是由无数被它吸收的觉醒者意识融合而成的‘系统’。每一次有人接近真相，它就将其同化，变成自身的一部分。青璃当年自爆神魂，并非毁灭，而是主动跳入系统内部，成为一颗潜伏的种子，等待你来唤醒。”

“所以……您一直在等我？”李源喃喃。

“是。”青璃微笑，“我们都在等你。灵照用一生护你成长，北归以叛徒之名替你拖延时间，洛辰至死封锁真相……而你父亲，将自己的灵魂撕裂，只为在门后留下一封信，告诉你??别重复他们的路。”

李源闭上眼，泪水顺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