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景:“望江楼收留什么人,降妖师自有判夺,这里不是你们这些人能趁乱打劫的地方。”
常景长得高大,还微微抬着下巴,自上而下的俯视伴着厚实有力的声音,自带的压迫感将擅闯的几人吓得不轻,灰溜溜跑了出去。
其他降妖师将围上来的人警告后给疏散开去,沁娘见此才松了口气,而后她又突然反应过来越溪还在里面,便慌忙进屋。
常景盯着被阿笙抱在怀里的越溪,缓缓靠近。
“生了病还坐地上,还不赶紧起来。”戚行丰一个闪身出现在越溪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冯休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牵起阿宁和阿笙的手就要上楼。
“等等。”常景叫住他们,“这两位,很面生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沁娘解释:“还不是因为这次变故,都是自请来协助的伙计,要说面生,这望江楼里现在可都是生面孔,你说是不是。”
沁娘笑着,常景却应得敷衍,他眼睛一刻都不曾从越溪身上移开。
当时与越溪撞见,面露怀疑的也是他。
因为屋外同伴的催促,常景没有再追问下去,和沁娘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但屋内的几人,对常景的反应已经开始不安。
“他定是发现了什么,你看见他看越溪的眼神了吗,杀意都快藏不住了。”
回到屋中,戚行丰想起常景的神情,断定他认出了越溪。
“你冷静点。”冯休年对戚行丰说道,“他若是知道越溪的身份早就动手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再久待,今晚收拾收拾趁夜色离开。”
沁娘和戚行丰对冯休年的话没有异议,这几日,东门已破,妖族和葬花阁有计划性地朝南门行凶破坏,目的明确是要攻破南门再举兵直入皇城。
各门派已经先后抵达凤都面见皇帝,开始布局如何应对此番劫难。
届时凤都被降妖师包围,他们想要撤离便晚了。
再加上越溪已经卧病在床多日,自那日手指被划破后,她便开始反反复复发热、内力混乱发散。
好几次他们觉察到她妖力泄露时,已经引来附近降妖师的注意。
他们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先让她服下葛先生的丹药,才躲过一劫。
今日常景的反应,让他们意识到越溪不能在凤都待下去。
夜深时,冯休年背着越溪来到厨房后门处,沁娘先一步来到门边,听着外头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才将门打开。
是戚行丰找了两匹马回来。
趴在冯休年背上的越溪突然醒来,却只能睁开眼睛,虚弱得头都抬不起来。
“冯大哥,有人……”
冯休年一听,倏地站住脚退进屋去,一边张望四周。
沁娘和戚行丰也警惕握紧武器。
“白日里便觉得你们奇怪,但没想到竟是暮晓山的妖。”
厚实有力的声音从屋顶传来,接着便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在院中——常景的到来,大家并不意外。
常景剑指越溪,“金瞳再现,她便是暮晓山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