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
喧嚣的民意让县丞一脸为难,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认真开口。
“诸位!本来这是不合规矩的,而且他们出去那么多人,肯定会把外面弄的脏乱。
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婚丧嫁娶为我大明四大例外之事,本官这就挑人与本官一块挑人上城楼盯着。
金有德,你要是敢摸一颗煤渣,本官都要让你以死谢罪!”
“好!”
金有德领着一群家丁和佣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快步向城门口走去。
“诶?那不是吴举人家在王家村的管事吗?怎么也成了金家的家丁了?”
“二舅,你年纪大看错了吧,呵呵,肯定不是。”
“老子这么多年,每年都会去王家村,我肯定……
哎哟!你个瓜怂你敢打老子!老子……!!!!”
被后辈一巴掌拍在脑门的中年男人瞬间急了,正准备执行家法,猛然看着和这个后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劝诫。
眼珠一转,瞬间这个男人就醒悟了,好家伙,他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是言多必有失,什么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并不能阻止这十多号人,这群人快速出了驿城门后,直接被蒙住眼睛,然后由几个领队带着转圈圈,让他们感觉外面的一切,是其他人干的。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大亮,阴沉的的天空中,飘着细微的雪粒,到处都结了一层霜,让这个冬天更加冷了。
从驿城内出来的百姓,看着外面放了一夜的车,拉煤拉粮食的都还好,拉棉被拉棉衣的却都疯了。
“卧槽!姓金的,你个狗日的怎么把这边搞成这样?”
“王八蛋!这衣服你们就弄在地上了?这可是陛下给的衣服啊!哎哟,都弄脏了啊,好心疼啊!”
“狗日的,县丞大人,把姓金的赶出朔州!这家伙太坏了!”
县丞目光带着怒意的看着金记得算盘,金记的算盘赶紧当众求饶,随后大声喊话。
“诸位!且听我一言!”
“诸位!我们已经找到了主家定做的嫁妆,我的这一劫算是度过了。
同时,为了表达歉意,也是为了请大家帮忙再把这些物资整理起来,为了请大家原谅我的过错,为了弥补我的过错。
我做主,等今晚咱们赶到山阴驿的时候,我请大家,吃羊肉!每人,半斤肉的量,如何?我准备两头羊哦!足足有三百多斤,够咱们吃了。”
一群百姓顿时安静了,转而爆发出了欢呼,什么散乱一地,什么棉衣脏了,什么这棉衣棉被是陛下发的要尊敬都没事了。
只要有好处,你别说弄散了弄掉在地上了,你就是乱踩都没事。
顿时百姓们的干劲更足了,嘿哟嘿哟的号子声中,队伍开始准备启程。
人群中,逐渐有人发现了自己昨晚留下的伙伴不见,呼喊伙伴名字的动静也惊动了县丞,一群官吏开始安抚。
这种大规模行军,来的时候就死了几个,现在回去,又少几个人是正常的。
县丞仅仅是当众单纯的问了一遍,就在一旁主簿的推断下,当众判定这些人是吃不了苦,跑了。
至于跑去哪里了,是不是死了,他不管,也让那些人的伙伴别管。
百姓们依言不再管,继续收拾,逐渐有人拿着这些东西,发现了不对。
互相都在议论着,就是这些棉被,有些太鼓鼓囊囊了,散开来后,原来的袋子居然塞不下。
也有人感觉被子的手感不对,部分被子的软和变成了里面有些一根根的东西,总感觉是些小棍。
至于棉衣,明显的棉衣下摆变成了一坨,中间部分中空,尤其是拍打让他回去的过程,百姓感觉这手感很奇怪,手感很紧实,一点都不紧实,有的又是正常的。
只是前面催的越来越紧,行进过程中他们可是不准乱动的,否则工钱和伙食都没有。
这让百姓们压住了心中的疑惑,只能将这些东西的做工参差不齐,或者本来就是这样搪塞过去,毕竟他们也没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