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太璁后悔不迭,真想赏给自己几巴掌,犹豫再三,这才抬起头,含糊道:“尾宿九星主后妃,恐怕禁中有贵者遭诛。”
“又何来巧合一说?”
“数日之前,贫道曾遇人解梦,他也说,皇城里将有贵者含冤而亡。”
听到这句话,季蘅不免惊得星眸圆睁,心内如江翻海沸:
什么情况,我是对着答案出题目,怎么还真有人做起所谓的预知梦了?等会儿,莫非这世上存在跨时空的同伴?
气氛转瞬间变得凝重,良久,她的情绪有所平息,强作镇定问:“是谁?”
邱太璁只说:“恕贫道缄口,客私不可轻易语人。”
“那么一匣金饼,够不够慎重?”
他笑着摇头:“一诺胜过千金。譬如今日为夫人您瞻相,贫道亦不会泄露分毫。”
显然,越逼问,嘴巴可能闭得越紧。季蘅便说:“不急,倘或有缘,自会与那位不知姓名的玄友相见。眼下就请道长为我解梦。”
所谓谶纬,万变不离其宗,雷同的梦境总不能编出两套不同的话术糊弄吧?
邱太璁愣了愣,似在思索。
这时,屏风外忽响起缦双刻意的咳嗽声,想必是暗示袁熙将至。
季蘅的神色恢复如常,邱太璁也很聪明,立马恢复稽首叩拜的动作。
“好啊你邱太璁,真是了不得!”果然,袁熙自屋外款步而来,板着张脸正儿八经道,“快些起身,倘真变成了衅龟,我可没法跟别人交代。”
“怎么了?”季蘅问。
他假装严肃还没半刻,便破功笑道:“哎,都听说这神机妙算的邱老道被我请进府了,幼梨院、遗棠院,乃至衔香院接连派人过来问,道长若有空闲,也去他们那处看一看。”
见对方入座,邱太璁也终于振衣危坐,悻悻苦笑:“少将军大发慈悲,还是饶了贫道罢。”
“帮你拉了几桩大活计,如何不肯领情?”袁熙打趣。
邱太璁以袖拭汗,苦笑叹道:“便只应付您与夫人,已然要了贫道半条老命,今日再无多余的心劲为各位贵主舒怀解惑了。”
“哦?”袁熙看向季蘅,“你们方才聊了什么?”
“左不过是些老套的奉承话,我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有没有问起那梦?”
季蘅想了想,没答话,只与心虚的邱太璁对上一眼。
那人旋即开口:“梦见陌生女郎去世,并非奇事,于夫人而言,反倒可以算作吉兆,有利运势。只是仍需谨防小人作祟,多存戒备之心。”
果然还是那套不痛不痒的说辞。
对此,季蘅也不甚在意,反正真正做梦的不是她,或好或坏,都随意,最后扯了下袁熙的衣摆:“我累了,赏人家些辛苦费,就让他退下吧。”
闻此,额首低眉的邱太璁忙说:“那贫道告辞了。”
“等等,”袁熙却说,“后院那些夫人姬妾,你自不必理睬,我母亲信佛,也没你献殷勤的机会。不过,大哥大嫂的衔香院,还是得亲自走一趟的,届时你敷衍说些吉祥话就是了。若再敢口无遮拦,大哥下手可比我狠。”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