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你媳妇呢?”
“她不太舒服,脸色不好。不让她来了。”盛长宽说。
老夫人:“真是娇小姐。你大嫂从不头疼脑热。”
宁祯:“……”
这个时候,犯不着把宁祯抬出来挡枪。
好在盛长宽不太在意,他轻轻点头,心不在焉:“大嫂是将门女,一般人比不了。”
老夫人便说:“你大嫂是我选的。你但凡肯听我一句……”
后面就是教训儿子的话,众人听得耳朵起茧。
盛长裕心情好,没发脾气,只是在老夫人念叨的时候,转头看一眼宁祯。
他一向不相信运气,认为自己从诞生开始就运气不佳,都靠着自己生出獠牙去争抢。
他也觉得运气是最软弱的词,简直是把强者的努力都抹去了。
可此刻坐在这里,盛长裕信了。
能娶到宁祯,单纯是他运气好。这不是他求来的,也不是他努力的。误打误撞,她成了他的妻。
“……你大嫂还是懂事的,再看看你媳妇。”老夫人继续说话。
嘴上教训儿子、骂戴云兮,实则敲打宁祯。
宁祯听了,仍是不痛不痒。
盛长裕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姆妈想说什么,就直接说,犯不着敲山震虎。我和宁祯坐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盛长裕终于忍不了。
宁祯立马打了个圆场:“好不容易吃顿饭。要是总这样彼此生气,往后团圆饭就没得吃了。”
她没有说盛长裕挑刺,也没替老夫人说项,只是摆出事实。
言外之意,大家都装一装。
宁祯可以安抚他
这顿晚饭,几乎人人食不下咽。
老夫人摆明了要敲打孩子们,不仅仅是宁祯,还包括盛长裕和盛长宽。
女儿盛长殷没被老夫人针对,因为她听话。
宁祯一开始还想着劝,而后就放弃了。
“下次别假惺惺要吃饭了,姆妈省点心思。”盛长裕最后说。
老夫人没讨到好。
她说一句,盛长裕顶回十句;小儿子盛长宽魂游天外,对她的话过耳不过心;宁祯对她的话深感好笑,又使劲忍着,看上去就格外讽刺。
不用盛长裕提,老夫人自己也不想再跟他们一起吃饭。
从老夫人的院子回来,盛长裕还是有话说:“她连装都不想装。”
非常失望。
宁祯:“也有好处。长裕,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姆妈对你和二弟、阿殷的心,是一样的。”
盛长裕嗤了声。
宁祯知道他没理解。他一叶障目,总在自己的情绪里,对自己得不到的亲情格外偏执,无法正视老夫人的态度。
“姆妈也不见得多在乎他们俩。”宁祯说。
盛长裕微怔。
“不仅我一个外人如此觉得,二弟和阿殷也如此。故而他们俩从不恃宠生娇。他们很清楚,你得到的不多,他们也不是特例。”宁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