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墨沉思片刻,答道:“意思是,哪怕我是太子,若违国法,亦当受罚,不得赦免。”
“很好。”厉志行赞许道,“记住这句话,它将伴随你一生。”
随后,三人带张明墨前往王府东苑改建的“东宫书院”。
书院不大,却布置精雅,设有讲堂、习武场、藏书阁与静思室。
第一日课程开始。
冯高杰主讲《礼记?曲礼》,强调“礼者,天地之序也”,要求张明墨每日晨起必行揖礼,见长辈必跪拜,言语必谦和。
纪明臣则带他至演武场,教他站桩扎马,讲解“兵者,国之大事”,并讲述历代名将事迹,激发其志气。
厉志行午后授课,以案例教学,剖析贪官污吏如何败国殃民,又讲忠臣良相如何力挽狂澜。
张明墨起初疲惫不堪,午休时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宁宸悄悄走进,替他盖上薄毯,静静看了许久。
紫苏走来,轻声道:“孩子能吃苦,已是进步。”
宁宸低叹:“他还小,但我没有时间慢慢等他长大。北狄蠢蠢欲动,西凉暗通倭寇,南越虽平,隐患未除。我必须在他身上倾注全部心血,让他尽快成长。”
紫苏点头,“可你也别忘了,他终究是个孩子。”
宁宸沉默片刻,伸手轻抚张明墨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怕他走偏。一步错,步步错。我不想他像我一样,年少轻狂,铸成大错,悔之晚矣。”
傍晚,课程结束。
张明墨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寝殿,却发现桌上多了一份礼物??一把精致的木剑,剑柄刻着“明墨”二字,剑鞘漆红,配有黄绸丝带。
旁边留有一张字条:
>“今日表现甚佳,特赐木剑一把,望持此剑,守正道,斩邪念。??父字”
张明墨握紧木剑,眼眶瞬间湿润。
他从未想过,爹爹会给他奖励。
他小心翼翼将木剑挂在床头,整整齐齐叠好衣物,然后跪坐在蒲团上,闭目默念今日所学。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三日后,安帝下旨,册封张明墨为皇太子,诏告天下。
同日,宁宸召集文武重臣于王府议事。
席间,高子平忧心道:“王爷,南越虽定,然北狄近来频繁调动兵马,据细作回报,其单于之子耶律洪烈已率十万铁骑屯兵雁门关外,恐有异动。”
陈冲补充:“不仅如此,西凉使者近日屡次求见安帝,欲缔结盟约,共抗北狄。但臣观其言辞闪烁,似有他图。”
宁宸端坐主位,神色平静,“西凉想借我们牵制北狄,自己坐收渔利。若我与北狄开战,他们便趁机吞并西域诸国;若我不战,他们又可向北狄献媚,换取利益。”
冯奇正道:“依属下之见,不如将计就计。先答应西凉结盟,诱其出兵,待其主力深入,再断其粮道,使其进退两难。”
古义春摇头:“不可。此举虽妙,但失信于天下。我大玄若以诈术取胜,何以服众?况且西凉若真与北狄勾结,反噬我军,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