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自暗处现身,一把扯下那人衣领,赫然发现其锁骨处烙有一个火焰图腾。
“西凉‘炽火营’死士。”影七沉声道,“潜伏京城已有月余,应是借通商使团混入。”
宁宸眯起双眼:“果然,西凉已经开始动手了。”
张明墨握枪的手仍在颤抖,冷汗浸透内衫,但他没有松手,也没有后退一步。他盯着那名死士,声音虽轻却清晰:“他……刚才真的想杀我?”
“当然。”宁宸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这世上,有些人恨不得你立刻死去,好让大玄陷入混乱。而你要做的,就是活着,活得比他们都久,强得让他们连靠近都不敢。”
张明墨缓缓点头,将长枪收回胸前,深深一礼:“谢父王赐教。”
宁宸嘴角微扬:“今日课毕。回去抄《孙子兵法》一遍,明日我要看到你写出‘何为战场之心’的策论。”
三日后,秋狩大典前夕。
朝廷诏令下达:太子张明墨将随驾出猎,统率幼官骑队,参与围场布阵。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有老臣私议:“太子年幼,岂堪重任?”亦有奸佞暗喜:“若途中遇险,倒是一举两得。”
宁宸尽知流言,却不加理会。他在王府密室召见紫苏、影七与冯奇正。
“西凉不会坐视我们稳固南越。”宁宸摊开地图,指尖划过雁门关至陇右一线,“他们必会在秋狩期间制造混乱,要么刺杀太子动摇国本,要么煽动边军哗变逼我回援。”
冯奇正道:“不如加强护卫,封锁围场五里之内。”
“不行。”宁宸摇头,“太过严密反而显怯,会让天下以为我大玄已风雨飘摇。我们要做的是??引蛇出洞。”
紫苏轻摇折扇:“王爷是想,借秋狩为饵,钓出内鬼?”
“正是。”宁宸眸光凛冽,“我已经命胡智源在南越放出风声,说我将于秋狩当日宣布立储诏书,并移交部分摄政权柄给太子。这对某些人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信号。”
影七低声道:“属下已在随行官员中安插耳目,凡有异常联络者,皆记在册。”
“好。”宁宸起身,“传令下去,御林军分三部轮替,虎卫暗伏高地,鹰组监控信鸽往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就让他满门陪葬。”
秋狩当日,晴空万里。
京郊围场旌旗猎猎,百官列队,甲胄鲜明。安帝亲临观礼台,宁宸携太子策马入场。张明墨身穿银鳞小铠,头戴赤缨冠,骑一匹雪白龙驹,腰佩宁宸亲授的青铜短剑,英姿勃发。
鼓声三响,围猎开始。
张明墨依令率领二十名同龄宗室子弟组成“幼鹰队”,负责驱赶小型猎物进入主猎区。纪明臣亲自带队指导,冯高杰则在后方记录其言行举止。
起初一切顺利,鹿兔成群奔逃,箭矢纷飞,欢呼阵阵。
然而到了午时,天象突变。
乌云蔽日,狂风骤起,一场暴雨倾盆而至。视线模糊,山路湿滑,队伍逐渐混乱。
就在此时,一头黑鬃猛虎自深谷跃出,撞翻两名侍卫,直扑幼鹰队所在山谷!
“保护太子!”纪明臣怒吼拔剑。
张明墨却被惊马带离队伍,孤身一人被困悬崖边缘。那猛虎浑身湿透,獠牙外露,步步逼近,眼中泛着血光。
四周无人,唯有雷声轰鸣。
少年握紧短剑,心跳如鼓。他想起父亲的话:“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
他也想起昨夜读到的《孟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不怕。”他喃喃自语,缓缓抽出短剑,迎风而立。
猛虎低吼一声,猛然扑来!
电光火石之间,张明墨并未后退,反而向前半步,侧身避过虎爪,同时挥剑划向其腹部??
“嗤!”鲜血飙射!
猛虎哀嚎翻滚,尚未起身,张明墨已翻身跃上其背,左手揪住虎耳,右手短剑狠狠刺入脖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