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挺的背景的确是不干净。王挺之所以能得郑阁老看重,主要还是因为他和谢修文一样,都是寒门出身,在朝中并无根基,所以郑阁老才愿意大力地栽培他。郑阁老和王勤山算是一派系的官员,而且很多政见上,他们都与徐远卿有着极高的相似。但也并非是全无矛盾。就好比之前的边关商贸政策,害得郑家损失了不少银钱,也算是断送了其中一条财路,自然就让郑阁老对谢修文生出几分怨气。郑阁老并非是不知道开放边关商贸带来的利弊,他当时找到谢修文,就是希望他能在御前多多表态,需要好好斟酌,以此为自己这边的收尾而争取到时间。可是没想到,谢修文竟然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样,竟然直接就顺着圣意而为了。郑阁老没有办法站出来指责谢修文,毕竟身为臣子,顺圣意而为这是忠君,无可辩驳。也因此,这让郑阁老觉得自己在谢修文这个小人物身上吃了闷亏,所以这几年不仅不再扶持他,甚至还使过几回绊子,就是想让谢修文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忤逆他的。结果没想到,他使的绊子越多,谢修文这晋升的速度就越快。这才三十几,已经是吏部尚书了,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正二品的虚衔,可见圣宠之浓!若非是郑阁老假公济私,谢修文也不会想到利用他手下的王挺来对付谢怀义。严格说来,无论他们双方谁败了,谢修文都是获利者。这一局,看似是谢怀义败了,毕竟谢远被罢官,其父又被降职,可是,不到最后,谁又能说得准呢?谢修文得知谢怀义吐血,并没有在。李桓身子往程景舟的方向歪了歪,小声道:“师兄自己来的,还是来昭昭姐一起来的?”程景舟偏头:“我们一起来的,不过后来我又去了一趟京兆府。”李桓点头,然后坐直上半身,“可是为了那桩案子?”程景舟点头,没再出声。等到谢修文点评完李桓的文章之后,三人间才开始闲话。李桓率先道:“老师,此事明明父皇就是有偏袒谢怀义之意,您为何不上书请父皇严惩?”谢修文笑了笑:“殿下,不可如此武断。没有实证,圣上却下旨罢了谢远的官职,这难道不是在偏向我们这方苦主吗?”李桓却坚定摇头:“非也!此事即便是林虎子死了,也仍然是有迹可循。只查出几名狱卒又有碍什么事儿?我敢笃定害死林虎子的就是谢远家派去的人。可问题是只推出几个小喽罗就算了事,这也未免太过强横!”“殿下,事实如此。身为京兆府尹,断案要讲证据。人证物证,缺一不可。退一步说,何人见谢怀义或者说他的子孙们去打点这些狱卒了?没有证据,所以就不能乱言。”“可那些给予他们好处的人不是与谢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吗?”“仅以此而断案,未免太过草率。当然,殿下心中有数,圣上只会比殿下看得更清楚。然礼法所致,不能仅凭自己的猜测判断就来给一个人定罪,此不符律法要规。”李桓一噎:“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其实即便是没有证据,只要父皇下令彻查,相信京兆府抓的那些下人们都会吐露出实情的。届时还怕谢远不认罪?”谢修文无奈摇头:“殿下还是太过于想当然了。即便是那些下人交待了又如何呢?没有人亲眼看见是谢远将林虎子带入庄子的,也没有人亲耳听见是谢远要林虎子来对付我们父女的。不仍然是等同于无没有证据?况且,谢怀义老大人也算是为朝堂尽心尽力几十年,如今不再担任要职,圣上也不想寒了老臣的心。”李桓顿时恍然大悟,刚刚谢大人是在教导他帝王之道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