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一个野妖,侥倖化形成功,但血脉平平,上千年来,修为始终停滯在低阶妖將。
无法开闢洞府不说,在焱煌妖帅手下也不得重用,终日奔波,只能换取少许丹药灵石,慢慢提升修为。
他对此並无怨言,最初晋阶妖將之时,他也曾有过一番雄心壮志。
终日刻苦修炼,以天地灵气温养肉身,盼望著晋阶中阶妖將、高阶妖將。
甚至在內心深处,还有一丝衝击妖帅境界的野望。
但当葵玉妖將连续几年如一日的吸纳天地灵气,温养肉身,却只是微微增强几分,绝大部分灵气都被白白浪费时,这一丝野望,也就悄然消散了。
他的血脉太过平庸,能够渡过化形雷劫,已经是侥天之幸。
其他妖將吸纳一缕天地灵气,肉身就能增强一分。
而他吸纳百缕天地灵气,肉身才能勉强增强一分,而且速度还越来越慢。
他血脉中蕴含的潜力已经耗尽,除非炼化淬体灵丹,以精纯狂暴的灵气直接淬链肉身,否则只是按部就班地一直修炼下去,永远也別想看到中阶妖將的门槛,更別说衝击妖帅境界。
但淬体灵丹何其珍贵,焚妖界中妖將遍地,尤其是低阶妖將,更是多如牛毛,每一株淬体灵草都是稀世珍宝。
一名低阶妖將,想要得到一瓶千年的淬体灵丹,甚至比一名低阶妖帅,得到一瓶三千年的淬体灵丹更加艰难。
葵玉妖將只是一个实力平平的野妖,背后没有族群支撑,想要得到淬体灵丹,难如登天。
他也曾將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机缘之上,但白白浪费了几百年时间,没有找到一丝机缘,甚至还数次险些身死,只好熄了这个念头。
他不再奢望还有衝击妖帅境界的机会,甚至不敢奢望高阶妖將,只希望能晋阶中阶妖將,开闢洞府,独领一地。
但他很清楚,以他如此平庸的血脉,中阶妖將也是难如登天。
慢慢地,葵玉妖將的修炼开始变得懈怠起来。
手中积攒的灵石丹药,也不再全部用来提升修为。
而是用来换取貌美的人族女修,以供享乐,还诞下了几个混血子嗣。
也不知为什么,化形之前,他曾与同族妖兽交配过许多次,也有几个血脉纯正的后裔。
但化形之后,再看那些尚未化形的同族妖兽,他就会从心底生出一丝厌恶,再也不想与它们交配。
反而是那些人族女子,让葵玉妖將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在她们美丽而又柔弱的身体上,发泄本能的兽慾,暂时忘却了修为停滯的烦恼。
不过他也不敢太过肆意,人族修士的肉身太过孱弱,偏偏人奴的价钱又极为高昂,越是貌美的人族女修,价钱便越高。
而筑基期女修根本经受不住他的挞伐,至少也要结丹期修为,才能勉强和他欢好一番,他也经受不住损失。
即便那几个结丹期的人族女奴被种下神魂禁制几十年后,变得笨拙了许多,越来越像是木偶傀儡,葵玉妖將还是极为爱惜。
那几个混血子嗣继承了他那平庸的血脉,虽然生具人形,但最多也就修炼到七级妖兽,渡劫无望。
虽然他们能修炼人族功法,衝破血脉桎梏,但他手中並没有高阶的人族功法,更捨不得拿出宝贵的极品灵石,去为混血子嗣买来元婴期功法。
葵玉妖將只是让这几个混血子嗣,掌管他手中那上万里的贫瘠领地。
这是焱煌妖帅赐给麾下妖將的棲居之地,虽然贫瘠了一些,但也有些修炼资源和一些低阶妖兽,聊胜於无。
葵玉妖將已经接受了现实,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如此度过,日后不是死在两界大战的战场上,就是死在焱煌妖帅和其他妖帅的爭斗中。
但焱煌妖帅突然派遣麾下妖將,来此地镇守,每年都会赐下一粒淬体灵丹,又让葵玉妖將看到了晋阶中阶妖將、开闢洞府的希望。
若是这次任务持续的时间再长一些,焱煌妖帅多赐下几粒淬体灵丹,葵玉妖將衝击中阶妖將的机会,就能大上许多。
葵玉妖將也很清楚,焱煌妖帅所谓阻挡两大洞府的低阶妖兽入境,只是一个说辞。
此地距离战场还有十几万里,低阶妖兽根本不可能溃逃这么远。
而且他们这些妖將的任务,是守护身后的方巍山脉,不准任何妖兽进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