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俪挥手让其退下,又?对?赵怜儿道:“你也下去吧。”
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萧俪重新?拾起了碗筷,慢条斯理的吃着碗中的青笋,随口吩咐白沐;“你给柳公子讲一讲,调查的柳家的细则。”
白沐讲的很细致,但大体的脉络就两件事。
一是:柳府的管家和上书?检举柳修筠母亲的官员,在见萧俪的前后,都和张珍有过?往来。特别?是柳管家,在柳家倒了之后,收到?了张珍一百两纹银,回了乡下隐姓埋名。
二是:张珍和嵩阳的郡守张柏静是表姊妹,在柳修筠失落之后,就去了嵩阳,并且当日萧俪在花船上,被端王宴请的时候,她也在三楼之上,只是没有露面。
柳修筠半响才缓过?神来,苦笑道:“所以,是我的未婚妻张珍设局去激怒你,你作?为一把锋利的刀子,构陷了我家?”
萧俪瞧着柳修筠失神落魄的模样,有些心疼,轻轻吸气,黯然道:“目前来看,极有可能是这样的。”
“那她这么做图什么,我家有什么,值得她这样大费周章?”柳修筠定定的瞧着萧俪。
萧俪对?上柳修筠的眸子,轻声道:“这件事情还牵扯到?端王,现在这只也只是初步排查的结果,想要知道那最肮脏的缘由,还需要时日慢慢查。”
柳修筠落寞的低下了头。
白沐见状,躬身对?萧俪道:“大小姐,那属下先告退了。”
萧俪转过?头朝她轻轻一笑:“你辛苦了,下去吧。”
这一顿饭,接连被打断了两次,现下饭菜都凉了,萧俪自己没吃饱,柳修筠吃的更少。
对?面的柳修筠失神落魄,萧俪错眼瞧着这一方小小的院子,虽然雅致,但四四方方的高墙,抬眼瞧天,天空仿佛都被圈住了。
里面又?种了树木,可不就是一个‘困’字吗?
萧俪心中不是滋味,怪不得柳修筠会别?扭着不接受她的珠链,如果是她被一个男人这样困在这一方天地,她也会抑郁吧。
反正要明天才去刑部报到?,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忙,不如今日带柳修筠出去散散心。
萧俪心中拿定了主意?,起身来到?柳修筠身侧,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握到?手心。
柳修筠不明所以的抬头望着她,萧俪柔柔一笑,问他:“入府的时候戴的斗笠和面纱还在吗?”
柳修筠愣愣的点头,萧俪牵着他往内室去,跨过?门槛便松开了他的手道:“去找出来,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
柳修筠沉寂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喜,无?措的问她:“去,去哪?”
“出去吃饭。”
“刚刚不是吃了吗?”柳修筠呆呆愣愣。
“你吃没吃饱我还不知道吗?赶紧的,别?墨迹了,再?过?一会该过?了饭点了。”萧俪推着他的背,低声催促。
柳修筠被她推着来到?了几个柜子前,他慢慢将东西取了出来。
萧俪见他就那样傻傻的拿着,也不动弹,从他手上抽出面巾,替他系好,又?将帷幕替他戴上。
柳修筠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萧俪牵着,一路出了青梨院。
路上遇到?好几个小厮,见着她们?都纷纷避让行礼,但是柳修筠透过?帷幕,能清楚的看见,他们?探究和震惊的眼神。
大庭广众之下,被萧俪牵着手,帷幕之下的脸已经红了,他明明应该挣开的,或者低声劝萧俪放手,这样不和规矩。
可是他怎么都没张开口,一路被萧俪牵着就出了相府。
二人并排走在街上,萧俪容色出众,吸引了一大片儿郎的目光,当他们?看到?萧俪牵着个男子,目光便暗淡了几分。
很快来到?了一个热闹的楼前,一共两层,雕梁画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柳修筠抬眼望去,红木的招牌上写了三个鎏金的大字‘百酿楼’。
这个地方他听?过?,上京最大的酒楼,出入的都是达官显贵。柳修筠也只是有所耳闻,不曾想还有机会亲临,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
随着萧俪就上了楼。
萧俪要了一个雅间?,到?了之后亲手帮他将帷幕取了下来,看着柳修筠脸颊薄红,额角又?几粒细密的汗珠,以为他累着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轻轻的体柳修筠擦去汗珠。
柳修筠的目光却落在帕子上,帕子一角露出翠绿的柳叶,柳修筠眼底浮现一抹柔情。
原来她真的一直贴身带着。
萧俪点了几样柳修筠爱吃的菜,又?问了他的意?见,柳修筠乖顺的点了点头,说:“你做主就好了。”
柳修筠和萧俪在一起的时候,一向是不爱拿主意?,大小事情都乖顺的由萧俪做主。萧俪早就习惯了,她又?确认了一遍菜单,再?加了几样柳修筠没吃过?的,才将小二打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