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个月往娘家送口粮、送油,图啥啊?
我心疼你们,你们谁来心疼心疼我啊?
丁国文和丁国武兄弟俩也跑出来,看着娘和哥哥在哭就有些不知所措。
陆绍材和赵美凤在东边探头探脑,胡同口还有路过的社员们看热闹,都奇怪咋回事。
李婶儿出来,上前扶陆大姐,“我说他大姐,哪里不舒服呀?快进屋说话,外面地上怪凉的,让人看见还当你咋滴了呢。”
村里人爱凑热闹爱说闲话,即便陆家这样有声望的也不能幸免。
这会儿陆大姐在这里哭闹,下午就能传遍整个大队说陆家打破头了。
丁润生也上前抱着媳妇儿,让丁国华赶紧过来帮忙,给他娘扶进屋里去。
丁国华还失魂落魄的呢。
这时候许小悠挎着个小箢子过来,她人小东西沉,走路一拐一拐的,“姥儿、姥爷,我爹娘有事出去了,说过两天再来,让我自己先过来。”
陆老爹赶紧把小箢子接过来,又担心起来,“你娘身子那老沉,咋还往外跑?”
这都七个月了,不在家歇着还往外跑,这两口子现在越来越疯。
再想想大闺女还在屋里闹呢,他又头大,领着许小悠进屋,问问她小闺女的情况,家里有没有难处啥的。
许小悠都一一答了,“姥爷你甭担心,我娘好着呢。”
虽然甜甜盼盼不在,但是陆秀秀还在,她就找秀秀姐说话。
陆大嫂一家还没走,他们要初三去,因为陆大嫂的爹娘更封建,不让闺女初二回门说会妨碍家里运势,得初三才能回去。
陆大嫂懒得计较那些,初三就初三,反正去吃个晌饭就回来。
其实她平时回娘家次数也不少,基本都不吃饭,说完事儿就走,她娘一天到晚除了干活儿就是干活儿,最不爱和人闲聊。
这会儿陆大嫂对陆大姐也不满,“大姐,你咋对老三那样呢?就省里领导也不敢给老三脸色看啊,你为那么点小事儿挤兑老三?”
不说别人,就说她自己,在公社农机组的时候公社领导对她可尊重可热情呢。
人家是冲着她?
她有自知之明,那么多红旗手、先进工作者,咋不见领导都尊重呢?
还不是因为三弟能耐?
虽然三弟不在家,可他只要在省里,那陆家人出去就不待受欺负的。
三弟那么能耐的人,还用咱这些没见识的教他做事儿?
咋脸那么大呢?
见陆大嫂也说自己,陆大姐越发委屈难受。
她捂着脸哭道
:“我多余呗?我不该回来呗?你们现在好了,比我这个大姐好,用不着我就嫌弃呗?”
看她不讲理,陆大嫂就不说话了,干脆去南屋劈老白菜帮子,剁剁喂兔子。
陆大哥劝一通,陆大姐也不好。
陆二哥本就嘴笨不是那种能言善道的,再加上他也觉得大姐不该太惯丁国华给三弟施压,说出来指定是硬邦邦地类似指责的话,他索性闭嘴。
自行车在家呢,他就和爹娘说一声骑车带着陆二嫂和陆翠翠去岳父家。
路上陆二哥难得地给陆二嫂提要求,“一会儿到了翠儿姥娘家,你不要大包大揽。不管你姊妹、弟媳妇儿提什么安排工作、进城、上大学之类的话你都不能答应。你也看到了,三弟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
就自己家这水平,能安排谁?
一个两个还不都是冲着三弟来的?
即便是爹娘提要求,三弟也不会松口的,更何况嫂子大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