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纱焉哒哒地走出办公室。
如同过往的每一次一般,三人总是形影不离。不需要抬头,就知道五条悟与夏油杰在等她。
“被训了吗?”
“嗯,六千字检讨。”
“比我们多一倍欸。你做了什么?”
“问他要钱。”
五条悟响亮地吹了声口哨。
“真的假的?”
“因为老师说,无论遇见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
“那我要免除检讨……”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在门口聊起天来。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话语中多含调侃的意味,过了约有一分钟,夜蛾正道推开门。
班主任黑着脸,冰冷地看着学生。
“再不走,一万字检讨。”
教师的身份,极好地给予了他压制学生的紧迫感。
把学校当菜市场,随便乱逛乱飞的三人扭过脸,面面相觑,接着,很有默契地同时闭了麦。
就连很善于顶嘴的威武不屈五条君,也不得不在长达一万字的检查之下,不情不愿地挥舞起白旗。
离开办公楼,三人往会堂的方向走。
从莛山山麓至高专大门,由长长的青石板一阶一阶砌成,朱红色的鸟居,细致讲究的造景,一砖一瓦,构建成校舍的实木,无一不透着历经风霜的苍老味道。
古朴,肃穆,然而在某一方面,又无端露出落后固执的封建气息。
手指擦过泡发腐烂的木材,五条悟拧起眉,嫌弃地拎起一块面料,抹去指腹残存的碎屑。
“哪还有人用这种木头造房子啊。”他抱怨着,“教室连空调都没有。说真的欸,我们现在是在平安时代吗?是在平安时代吧。”
“虽然赞同你的说法,但是,悟。”夏油杰微笑着说,“……你为什么不拿自己的衣服擦手?”
黑发少年低头,用眼神示意着自己被抓起的衬衫一角。
干净的白色,显然才清洗过,透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然而现在,上面沾了惹眼的、黑色的木屑。
“哦,你说这个。”
外表看似长大,实际心理年龄只有三岁的五条小朋友,不以为意,理所当然地挑了下眉。
“——哪有会拿自己衣服当抹布的笨蛋啦。”
招摇的笑容,欠扁的语气,让夏油杰额头逐渐绷起青筋。
片刻沉默,他挂上经典的,无往不利的优等生微笑。
“这样啊,你是这么想的啊。”
如此说着,他以叫人猝不及防的角度,熟稔而迅速地抬起膝盖,冲五条悟小腿踢去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