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却是司南。他的表情有些难看,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道:“太子妃。”“殿下说今日事多,不能回府与太子妃共用晚膳,请太子妃不必等殿下,早些歇下。”司南在尽力伪装平静,但眼底的担忧做不得假。“太子妃,殿下话已带到,属下告退。”司南说完便要转身离开。“等等。”谢窈声音微沉,喊住司南。司南身形微僵,低垂着头,额角凌乱的鬓发散落下来,眉眼低垂,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谢窈看的清清楚楚。司南很紧张。她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你随本宫进来,带些点心给殿下。”进了正院,竹青便让所有下人退下。“出了什么事。”谢窈直入主题,微沉的声音里透着担心。“太子妃……”司南抬头,扯开一个笑……“说!”谢窈直接打断司南的话,声音严厉,眼神如电。司南被吓了一跳。闭了闭眼,语速极快道:“殿下今日忽然晕倒。”“司北已经将殿下带去给那些大夫们看,属下回来传话。”有昨日的经验,若是不回来传话,让太子妃一直在府外受冻,殿下定会担心。谢窈的心立刻揪了起来。秀眉紧蹙,“殿下情况如何?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晕倒?从前有这样的情况吗?”司南忙回答,“殿下今日刚将卷宗整理完,准备回府就忽然晕倒,从前……”司南认真回忆后,“殿下这样的晕倒,只在几年前身体猛长时发生过,府医说是殿下生长过快……”司南越说,脸色越是难看。近一年来,殿下状况都较为稳定,不曾晕倒,但这次……再想到距离殿下二十五只剩一年半的时间……“带我去见殿下!”谢窈立刻出声。这个时候,她要陪在殿下身边。“可是……”司南有些犹豫,殿下定是不想让太子妃担心的。“听我的。”谢窈道:“若他怪罪下来,一切有我。”谢窈看着司南,“你应该知道。”“在所有人里,殿下最想看见的人是我。”她就是有这个自信!司南被说服了。“太子府中有暗道吧。”谢窈道:“就在殿下的书房。”“你先从正门出去,再从密道来接我,我在书房等你。”谢窈看着司南。司南抱拳离开正院,虽然他如此纵容太子妃,说不准事后会被殿下训斥。但他甘之如饴。司南出了正院,从雨燕手里接过食盒,从正门离了太子府。谢窈则是带着竹青等人去了书房。她示意林夏守在院外,任何人不得靠近,竹青竹心则是守在屋内。至于昭昭岁岁那边,她也安排了萧稷留下的暗卫叮好。一切准备就绪。她颇有些焦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司南怎么还没来?都这么长时间了……终于。书房内室有声音传来,谢窈立刻看去——只见司南正从里面走出来,将一个面具递给谢窈,“太子妃,请。”谢窈二话没说,戴上面具,迈步走了进去。司南手里还拎着一柄灯笼,从密道出去,是一所空宅子。“太子妃请随属下来。”司南走在前面,从后门出了宅子,拐了几个巷道之后,敲响了一扇门。三长两短。门被打开,司南的脸上不知何时也多了面具,道:“是夫人。”谢窈被领着进门,直奔宅子的主院。灯火通明。谢窈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纵然戴着面具,她也一眼确认:是殿下!她快步过去。却被拦下,“别靠近他。”熟悉的声音。是善善。善善仍旧是上次的装扮,一走动身上的银饰便叮当作响,她锐利的双眼里写满不喜与挑衅。“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会医术吗?你就来这!除了添乱,你还会什么?!”“只会耽误他的情况!”“善善姑娘!”司南声音微沉,语带警告,为谢窈宣示主权,“这是我们夫人!”“我知道啊。”善善一脸的不在意,她上次又不是没见过,“那又如何?”谢窈早领会过善善对她的敌意。她却只轻飘飘的看了善善一眼,眼神落在司北身上,“夫君情况如何?”若善善当真能救殿下,她不介意忍善善一时。司北言简意赅,立刻回答,“回夫人,主子是体内巫蛊之毒忽然暴动,以至晕厥。”“此刻巫蛊已被暂时压制,大夫们说,应该很快就能醒来。”司北虽与谢窈接触不多,但知道殿下重新愿意治病正是因为娶了太子妃,自然也十分尊敬。谢窈微松一口气。又问:“殿下这一年多来,情况都很稳定,今日怎会忽然暴动……”“嗤!”谢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冷嗤打断。善善满眼讥诮的看着谢窈,“稳定?哪里稳定了?巫蛊……”“善善姑娘,你多言了!”司南厉声打断善善的话。有些话,是殿下吩咐过绝不能告诉太子妃的。司南眼里的狠厉迸出,善善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噤声。而后拧眉,看着司南的眼里全是不满。这个人……若不是萧稷身边的人她就……“让她说。”谢窈看了司南一眼,表情十分难看。她也想知道,殿下还有多少事瞒着她。分明早就说好了,两人之间再不隐瞒,原来做到的就她一个!谢窈生气了。司南不敢再拦。善善轻哼一声,“算你有种。”“像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娘子,除了享受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连他真正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竟也有脸霸占着他?”“他要是真死了,就是你害的!”:()换嫁给绝嗣太子后我连生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