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都怪谁?”
“我不喜你出去,不想你不乖,可你就是不听话。”
“打马球有什么乐趣?与人争斗又有什么好?”
楼彧一边低低的呢喃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他从宫中弄来的玉肌膏,最好的祛疤外伤药。
有伤疤,可以祛除。
没有伤疤,亦可养肤美白。
楼彧细心的为王姮涂抹,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抚摸着那柔嫩的掌心。
“……今日,我们琅琊公主可谓是惊艳四座!”
“经此一赛,京城上下都会知道,我们琅琊公主,不但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芙蓉面,还善骑射、精于击鞠。”
“阿姮,这般高调,俨然成了天上璀璨的星辰——”
但,你能接受这种“高调”所带来的后果吗?
你以为,公主的尊号,就真的能够保护如此美丽的你?
“傻丫头,你果然被我宠坏了!”
任性,还天真!
外面的世界,真的远比你想象得更为复杂、更为残忍。
萧无疾回京了,独孤家要被清算。
突厥王庭,尤其是那位前朝公主,定不会放过这次出兵的机会。
大虞朝,新皇登基不足一年,朝堂还没有彻底稳固。
即便圣人有着踏平突厥的雄心壮志,也有王姮帮忙筹措的军饷,朝上诸公也未必支持。
若是再有有心人兴风作浪……
楼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幽光。
……
次日朝会,便有御史弹劾独孤家贪墨军饷、勾结外敌等不法事。
相关的人证物证,十分齐全。
那位前朝太子,也被拉了出来。
朝堂上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听了太子的讲述,都禁不住有些错愕——
卢国夫人竟蠢笨至此?
哦不,卢国夫人只是个老妪,她固然犯了错,可独孤家就真的那么无辜?
独孤雄作为家主,没有发现冀州老家的异常,有着失察之过。
独孤家作为大虞的臣子,却包庇前朝太子,还勾结突厥,试图颠覆新朝,有着谋逆之嫌。
贪墨军饷,杀良冒功等罪名,跟这些比起来,反倒没有那么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