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头。
宁祉提高声音,又喊了一次:“张四五!”
旁边另一个瘦小些的民夫偷偷碰了旁边一个汉子。
汉子这才恍然抬头,迟疑地开口:“在、我是。。。。。。我是张四五。”
宁祉没应,又转向另一边,喊了名册上另一个名字:“周满仓!”
这次,连喊了三声,才有个中年男子畏畏缩缩地应道:“在。。。。。。在呢。”
范琰在一旁,额头已冒出细汗,忙上前解释:“殿下,此地风雪声杂,他们又终日劳作疲惫,一时耳背听不清也是有的。。。。。。”
宁祉目光扫过那些民夫,又看了看手中名册上工整的墨迹和鲜红的指模。
他没再继续点名,也没追问范琰。
只是将名册轻轻合上,递给身后的卢方。
“卷宗先留在此处,范大人辛苦了,若有不明之处,孤再传你问询。今日且到此为止,回去吧。”
“下官明白。”
。。。。。。
回了郭府静院。
姜娩听到动静,打开门过来。
宁祉面无表情地踏进屋。
姜娩进去问:“殿下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宁祉缓缓道:“范大人拿来的卷宗,账面干净,每一笔都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嗯,所以之前刑部和监政司才查不出异常。”
他低声道:“到底是查不出,还是没有查。。。。。。方才我去了城西工地,工地那些人,虽答得上话,但却支支吾吾,明显就是冒充顶上的。如此明显,他们怎么可能查不到?孤怀疑,是郭怀明暗中打通门路,将此事隐瞒下来了。”
姜娩没想到宁祉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层。
她轻声开口:“其实。。。。。。我也怀疑是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