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忙活起来,刘思礼则拉着天福村的老者走到平文博面前,身后还跟着几个村落代表。
他面容和善地说:
“诸位放心,刑部今天想让商行关门,本官已经应对好了。
明天商行继续营业,这些坏人已经被制服,也已经认错了。
大家千万别记恨他们,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话虽如此,可为首的天福村老者一改往日的窝囊,抬起头,颤颤巍巍地看向平文博说:
“村子破败很久了,人也少了,老汉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就盼着村子能热闹些。
你是大人,我是草民,我的命贱,您的命贵。
但老汉我也曾跟随洪武老爷打过仗,见过血,人肉都吃过。
你要断我们的活路,老汉就断你的生路。”
老汉声音平缓却带着颤抖,给库房增添了一丝阴森的气氛。
平文博脸色一僵,嘴唇紧闭。
刘思礼有些诧异,看着老者问道:
“老伯您当过兵?”
老者摆了摆手:
“飞熊亲军指挥司的小卒严二,在鄱阳湖上翻了船,被桅杆砸断了手臂,就回家种田了。”
刘思礼大为震惊:
“这……老伯您今年高寿?”
“七十一了,天福村就我一个老家伙还能走动,就稀里糊涂被拉到应天城来了。”
“快快快……快请,
来人,好好招待老伯,这可是我大明的功臣啊。”
这时,卞荣匆匆走来,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大人,刑部右侍郎凌大人来了。”
刘思礼弯腰搀扶的动作一顿,把老汉交给身旁的吏员。
等他直起身来,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凝重,骂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牛鬼蛇神都来了?”
话虽如此,刘思礼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库房,临走时还叮嘱众人好好进货。
商行门口,凌汉身穿绯袍,脸色凝重地看着灯火通明的商行。
夜色已深,天空布满乌云,整个商行门前气氛凝重。
三十余名吏员守在商行门口,脸上满是愤怒。
凌汉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凌大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刘思礼从商行侧门走出,脸色同样阴沉。
走到近前,刘思礼躬身一拜:
“下官刘思礼拜见凌大人,未能及时迎接,还请大人恕罪。”
凌汉双手背在身后,打量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那些气势汹汹的吏员。
其中一些人身上还有手印和脚印,显然刚经历了一番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