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胖手托着一条红绳递给面前高他半个头的男孩。
“小…哥哥不在家。”
“好吧,那我去找…玩儿!”
紧接着,爆炸夹带着惨叫声向他扑了过来。
他感受到后背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他光着脚,踩在泥泞上。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他只能往前,往前,再往前!
时允痛苦地捂住脑袋。
他为什么要往前,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眨眨眼,发现眼前猩红一片。
他颤抖着抬起手。
怎么了,他是受伤了吗?
说话的人是谁,哥哥是谁,他为什么要往前跑……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时允心里忽然溺出了莫大的悲伤。
等他察觉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安淮序蹲在他身前,攥着他手,神情紧张。
“你怎么了?”
时允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便脱离噩梦,回归现实。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安淮序,似是这样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
他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强撑起精神,笑着拍拍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一到雨天,我就会很头痛,刚才估计是老毛病犯了。”
他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给安淮序手背掐红了,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对不起啊,我偶尔会……”
安淮序俯身抱住了他。
他将脸藏在时允肩颈处,沉默着。
时允想——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抱自己。
与第一次不同,这次的安淮序在更加后怕,甚至整个人发颤。
“你……”
安淮序声音很闷:“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时允怔住了。
安淮序:“刚才是,现在也是。”
刚才?
时允思索了几秒,回味过来。
不过安淮序难得说上一两句关心的话,他开心地瞬间忘记烦恼,打趣道:
“担心我干什么,这条路我走了不说八百回,也得有五百回了,闭上眼都能知道在哪儿下脚!”
他还挺骄傲:“我想着路不好走,你在下面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探探,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下起了雨。”他拍拍安淮序的肩膀:“安啦,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反倒是你站在断崖边上那一下真的给我吓到了!”
安淮序在时允絮絮叨叨的声音中,清晰地意识到——半大点的时雨才是他要保护的对象,时允不是。
他深吸口气,感受着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任命地闭上眼睛。
这次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欺骗自己,他对时允早已不是什么纯粹的兄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