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报警人再次联系求助明城警方,希望能够确认李时的下落,明城警方重新分析了案卷,觉得李时在云城的可能性更大,就申请了跨城协调。
于是现在这起案件转到了失踪调查科。
吴韵声听完案件信息,眉头紧皱,担忧地说:“四年了啊,这种情况听起来凶多吉少。”
他们在过往的案件中,遇到过不少类似情况。
有些人因诈骗或炒股输钱,背负上巨额债务,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往往容易想不开,走上极端之路。
每年因这种情况自杀身亡或者是失踪的人,不在少数。
贺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有人一直在替李时还钱,这个人是谁?”
程笑衣快速翻找资料,回答道:“是失踪者当年的室友,也就是报警人,名叫孟半桃。她是李时的高中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李时出事后,孟半桃每个月都会给她的账户转账一定金额,开始比较少,后来渐渐变多,就这么一直还了四年,加上这次案件破获得到的赔偿款,才把钱全部还清。”
吴韵声惊讶地感叹:“这得是多好的关系,才会替朋友还这么一大笔钱啊?”
程笑衣又仔细看了看资料,补充道:“孟半桃现在也在云城。是一家电动汽车公司的销售总监。她刚调职过来一个星期。”
贺临道:“那好,回头约她过来聊聊。失踪者的家庭情况呢?”
程笑衣回答:“李时是单亲妈妈抚养长大的,她母亲也姓李,名叫李伊云,一直住在云城。”
“约她母亲了解下情况……”贺临话说到一半,又改变了主意,“算了,我们直接过去和她妈聊一下吧。”
考虑到对方是单身母亲,有女警在场会比较方便,贺临决定带着程笑衣和吴韵声一同前往。
很快,他们就与李时的母亲取得联系并且约好了时间。
三人开车来到李时母亲的家中。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房屋略显破旧。
他们敲开房门,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出现在眼前,女人的个子比较高,身材微胖,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警觉。
女人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听力似乎不太好,有些问题听得不是很明白,贺临他们需要反复询问、耐心解释,才能得到答复。
问询过程并不顺利,但他们依旧认真记录下了每一个细节。
问完话时,已经临近中午。
三人告别李时的母亲,他们找了一家路边的小餐馆,准备吃顿午饭。
贺临点了几个家常菜,趁着等着上菜的间隙,他聊起了案子:“刚才那女人回答问题的时候,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吴韵声点头表示赞同:“是,我也有这种感觉,可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
贺临陷入了沉思,以往和黎尚一起办案时,他提出疑问,黎尚总能迅速跟上思路,与他一起深入分析。
可现在面对老吴和程笑衣,虽然依旧是有问必答,但却没有了那种默契。
与黎尚在一起讨论问题时,他们两个人的思维出奇的互补,总是能很快地补充上对方漏掉的部分。
此时黎尚不在,老吴的回答没能补上贺临没有想到的部分。这种思考问题时突然被卡住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还好菜很快上来,无法突破此时的瓶颈,贺临只能闷头吃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问询的过程。
一顿饭快吃完时,贺临突然恍然大悟:“她好像听到女儿钱款还清的消息时,丝毫没有开心,反而更郁闷了。”
当他们说到那件事时,李伊云有一个明显的皱眉神情。
程笑衣听到这话,也猛地反应过来:“对呀,万一李时是因为欠款问题躲藏起来了,这样一来找到她的几率会变大,怎么说这也应该算是个好消息,为什么她母亲当时的表情那么怪异?”
吴韵声补充:“还有我们提到孟半桃时,李伊云的神色也很奇怪,毕竟她帮她女儿还过钱,正常人都会有所感谢吧?”
贺临接着说:“回头我们再盯盯她,看她每天的行踪轨迹和活动范围,还有问问她们家中的亲戚,查访附近的邻居,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疑点。”
几人吃完饭,准备上车返回市局。
贺临坐在了驾驶位,程笑衣钻进了后排,她随手将帆布书包放在了座位中间。
吴韵声上车时没注意,一屁股坐下,手正好压住了程笑衣的包。只听“嘶”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挤破了。
吴韵声顿觉不妙,连忙问道:“小程,你这包里放的啥啊?别让我给压坏了。”
“没什么重要东西。”程笑衣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包抖了抖,一个小瓶子掉了出来。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辛辣味道迅速弥漫了整个车厢。
程笑衣立刻捂住鼻子,惊呼道:“哎呀,我的防狼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