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尚手中握刀,环视看向身前的众人:“不想死的话都给我让开!”
众人面露惶恐,拉起了地上低吟着的伤者,纷纷后退。
黎尚的目光一凛,直接几步冲到了姜若愚的身前。
姜若愚面露惊恐想要退后,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黎尚一把将他拉住,下手毫不留情,他先是一抬肘对着老人的下巴用力一顶,随后一记背摔,直接把失去平衡的姜若愚摔倒在了雪地上,拉住他的右手一掰,一拧,直接废了他一条手臂。
随后他又把刀钉入他的肩膀。
姜若愚疼得哀嚎,跪在地上。
当着那些年轻人的面,黎尚直接把姜若愚的胸口提起,拎在手中,随后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扇在他的脸上。
姜若愚的脸马上就肿了起来,口鼻出血。
这一记耳光,却比杀了他还要诛心。
看到了这一幕,众人的目光瞬间凝住。
“我艹你……”姜若愚咒骂着。
黎尚目光一寒,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姜若愚的脸侧向了另一边,吐出了一颗牙齿。
随后,黎尚松开了手,任他躺在地上。他抬腿,一脚踩在了老人胸口,让他无法站起。
“你……你敢……”
黎尚面无表情地又是一脚踩住老人的侧脸,把他的脸往雪里压去,这样的重击下,疼得姜若愚呲牙咧嘴。
“杀人,袭警,□□,无恶不作。”黎尚垂眸悠悠开口,垂落眼睫俯视着他,“你什么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哀嚎,反倒脚尖用力,又往下压了几分,把老人牢牢踩在了冰冷的雪中。
小村中高高在上的权力中心却犹如死狗一般被人踩在脚下。
一向高高在上的姜若愚狼狈至际,一时口鼻之中喷吐出的血液染红了地面上的雪,他的手指抓挠着,却完全无法挣脱黎尚的控制。
这场恶战的结果已出,姜若愚一败涂地。
那些男人们面露胆寒之色,纷纷转身走向了堵在路上的车,上车开走,狼狈逃窜。
路终于通了,周希安对着黎尚喊了一声:“黎警官,上车!”
黎尚放开了姜若愚,走到一边拿起了衣服,坐回了车内。
转眼之间,路上只剩了姜若愚一个人,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吸了吸自己鼻下的鲜血,捂着剧痛的肩膀,在那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别走!”
可那些车就那么一个个往前开去,完全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
他犹如一只丧家之犬,被众人丢弃在了道路之中。
周希安发动了车,向前开去,姜若愚竟然踉跄着走了几步,面目狰狞,鼻青脸肿着堵在了路中,他呲牙咧嘴地对着车内的女人叫嚣:“你不许走!我命令你!有本事你就撞死我!”
周希安的手一顿,身体不由得一抖。
就是这种语气,在过去无数个夜晚,于她的耳边响起,如同是魔咒一般,夺去她的心魂,她也一直被笼罩在这个老男人的阴影之下。
那些让她恶心的瞬间,那曾经被丢弃在女婴塔的夜晚,是令她恐惧的梦魇。
可现在,她不想再怕下去了!
周希安的表情一变,大喊了一声。
她的双目血红,咬紧了牙,眼中闪动了泪光,一向孱弱的女人竟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狠心踩下了油门。
那架势竟是要与面前的老人同归于尽。
姜若愚本是强弩之末,还在虚张声势,他被车辆嗡的一声轰鸣吓了一跳。
车瞬间就开到了近前,吓得他急忙闪身,在最后关头退到了一旁。
汽车终于冲出了那些人的拦截,驶入了夜色之中。
黎尚这时才松了口气,他披上了外衣,身体却还是冷的,一场恶战之后,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额头却是滚烫,头上伤口的血被雪擦过,出血倒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