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奢华的黑车在霓虹灯的目送下疾驰而去。我坐在车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不对啊,黑川伊佐那是比万次郎大的吧?”我皱起眉,语气难免带上一丝嫌弃:
“你们的父亲……不会是这里一个家那里一个家吧。”
艾玛有些急促地绊着手指,似乎才注意起这个问题:“不清楚欸……那时候的我太小了。我……其实对父亲没有什么记忆。但是,真哥都去找他了……那,我们就是家人了吧。”
我摸了摸下巴:“嗯……反正不管如何,至少你和他是同一个母亲。”
“这么鲁莽地跑来真的好吗?”同样坐在后座的龙宫寺颇为苦恼地捏了捏鼻梁。
“明明Mikey不在,为什么我却有一种在照顾他既视感。瞒着那家伙不好吧?”
“说的也是。”我掏出手机按了按:“姑且跟他说一声吧。”
毕竟把人家妹妹带到危险的地方去了。
加长的豪车很快丝滑地停下,我的手才触及车门,手下便是一空。
不知何时学会闪现的三途春千夜站在车门外,微弯着腰,一手挡在车厢之上,一手伸出:“奈奈,小心。”
“……。”这人,做侍从是专业的啊。
被牵下了车,我抬头看着闪闪发光的高楼大厦,一脸迷惑。
“地址确实是这里没错啊?”
为什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不良聚会一般不是在破弃的大楼,破弃的仓库又或者破弃的……总之是破弃的地方就对了。有时候我真的很疑惑寸土寸金的东京哪来那么多被废置的地方。
而我眼前,是与破败毫不相关的豪华大厦。
“那家伙该不会把黑川住的地方发来了吧?”
这看起来像一个酒店。
我将信息发出再次确认了一遍。
“说是在顶楼……这家伙,以前说话有这么恶心的吗?”我有些疑惑地熄灭屏幕。
“怎么说?要上去吗?”
“都到这里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龙宫寺看起来倒没有一开始那么反对了。
“你的人呢?”
我瞥向在不显眼处以小队聚集的凶神恶煞的家伙,总觉得自己才是找茬的反派。——都已经尾随到别人家门口了。
“那走吧。”我拿起一个无线耳机塞入耳中,打了几个手势:“阿若你跟我们一起上去,留一队人在中层做好伪装,其他人在楼下待命。”
看着人群训练有素地遁入夜色之中,龙宫寺抽了抽嘴角:“你们真的是不良吗?连特攻服都不穿,看起来更像是你的保镖……”
“那你认为的不良是什么呢?”我率先走进大楼:
“说到底不良又是谁定义的呢?在我这里,背叛世俗的规则,不拘泥于任何形式讴歌人生,坚守自己内心的原则就是不良哦。”
龙宫寺嘶了一声:“好老派……你是昭和的吗?”
我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从左往右滑过脖子,示意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由于突发奇想的活动,我偷懒跳过了调查大楼背景的步骤。电梯数字在上方跃动,在长久的时间之后,终于发出叮咚一声,抵达了目的地。
我率先走出电梯门,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里并不是酒店的豪华包厢,而是一个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水晶灯悬挂于天花板,折射出金钱的光芒,照亮所有。
我看向立于此间唯一的人。
黑川伊佐那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显然等候已久。
“你终于来了!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来找我,真是令人开心啊!果然你还是想起了什么对吧?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