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总觉得自己心狠,可你的心真的有那么狠么?”宁晞扬起手中利剑,在暗夜中划出刺目寒光,剑锋直指他,话语亦是决绝,“实话告诉你,朝翎城现已被控制,若大将军硬要插手的话,你的舅父舅母以及伴你长大的萱姨,恐怕就会因大将军的所作所为命丧黄泉,你——”
陆旻未停下脚步,反而迎着剑锋步步紧逼,迫使宁晞手举着剑下意识往后退。
他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拿捏着她的心思毫不留情戳破,“是么?你连我和沈睿都不舍得下手,能狠得下心伤害无辜之人?”
“够了!陆羡之!”宁晞不再后退愤懑出声,锐利的剑锋就此刺穿他的外袍,锦袍的割裂声随夜风灌入耳膜,在感官中无限放大,好似盖过林鸟啼鸣。
她受不了他这般态度。
“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你为什么每次都这般自信笃定,好似一切都会在你的掌控之中的模样。”
宁晞手指微颤,狠声道:“我告诉你,你若一定要与我为敌,我也乐意奉陪。”她唇角勾起冷笑,有意挑衅他,“只是宁晞如今在这世上早就已无牵挂,可不像大将军还有这么多血脉至亲,此战无论谁输谁赢,大将军的至亲之人,都要陪葬……”
伴随着最后一字音,手中的凌云剑几乎同时掉落在地。
她的右手手腕被猛然攥住,陆旻将她拉近,眼底翻涌着携带怒意的复杂情绪,最终不知因何只化为低哑的三个字,“你不会。”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另一手掌收紧那细腰,没有任何预兆地重重吻了下去,含着些许发泄的意味在口中攫取她的气息,贪婪而隐隐失控,连陆旻自己都想不明白胸膛里的窒息感从何而来。
虽然早就知道他与她之间从来就没有信任可言,但为什么到最后她能坦然抽身甚至更为冷心,他却困在对她微妙的感情中无法自拔。
唇上猝不及防传来痛感,陆旻微微蹙眉,就在他稍微松懈的那瞬,“啪”的清脆一声响,骨相清绝的颊侧赫然浮现出五指红印,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愈发醒目。
她打了他一巴掌。
陆旻生平第一次,被人打,而且是极其裹挟羞辱的一巴掌。
他眸如深渊寂静到可怕,抚弄在她腰间的手又用力了些。
宁晞本来只想制止他的侵|犯,阴差阳错将手挥到他脸上,觑见俊颜上的红痕,她瞬间有些心虚地略微别过视线。
“你活该,谁让你敢咬我。”
见陆旻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她说着再次扬起手腕,作势要往他脸上打去,谁知对方并不躲闪,只是看她的眼神逐渐阴翳。
宁晞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已动怒,没准想杀了她的心思都有了。
她本来不想与他刀剑相向,可他硬要与她为敌,那便只能你死我活。
凌云剑在一旁却难以触及,她腰间的锦囊也正被陆旻的大掌覆盖。
方才挥出的那一巴掌,早已牵动左肩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宁晞死死盯着眼前人,又提起内力聚于未被钳制的那只手掌,毫不犹豫对准对方脖颈砍去。
不出所料被拦了下来,陆旻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恰好,能控制而不会伤害到她。但她方才伤势未愈又强行催动内力导致了伤口完全撕裂,涌出鲜血。
陆旻的视线骤然被那肩胛处的血红夺去,眼中闪过痛色,不甘心道:“你还真想杀我?”
冷汗染湿鬓边,宁晞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只在意问:“陆羡之,你要与我抢皇位吗?”
看着她这般模样,陆旻又气又难以控制地心疼,弯腰将她抱起。
事已至此,宁晞自是不会如往日那般乖乖顺从,就在她刚要有所动作时,陆旻散漫而含着威胁的话调擦着她的耳畔响起,“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应当清楚单凭你的身手,想要杀我无异于蚍蜉撼树。”
陆旻抱她在潭边平滑石块上坐下,长指灵活地挑开她的束腰。
宁晞整个人被他抱坐于腿上,羞耻至极,见他还打算扯开她的衣服,只觉得他是存心侮辱她,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抗拒,眼尾潋滟起红晕。
陆旻眸色深了深,掐紧她的腰半带戏谑道:“你再这么乱动,我还真想要抢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