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幅模样,贺文茵快要气得说不出话。
所幸今日因要出门,她多带了几只帕子聊作备用。
——帕子罢了,左右她要嫁过去的,也没什么不能给。
于是她从衣袖中掏出那些物件,一股脑全丢到他好手上,贺文茵皱起小脸盯着他,
“现在够不够?”
谁知,还不等谢澜回答,他身后侍卫便留下临时急用的伤药匆匆跑去找大夫了,只剩她对着那人笑脸无语凝噎。
……不对,这人难不成只有这一个侍卫吗?
方才递帕子时距离拉得太近,贺文茵反应过来后立刻连连后退两步,只迎着他期盼目光平静道:
“你能自己用药的罢?”
……她为何这么问?
谢澜垂下眼角又嘶一声,“……可我手伤着了。”
见状,贺文茵不由得蹙眉。
若是赵宣佑不曾说那些,她不曾听闻那些,说不定今日她便巴巴凑上去给他上药了。
……他是不是也是这般哄着公主喜欢他的?
如是想着,她再度望向他。
日日同她写东西,送来的东西日日不重样,近乎所有行为都将将踏在她能接受的圈子里头。
这人当真同毒药一般,沾上就老是想着他的好,便是她当真打定主意要同他保持距离,今日也险些被勾过去。
他堂堂国公,侍卫走了没个暗卫不成?就非要她这种外行上药?
骗子。
于是她仍不上前,只垂眸又后退,
“那……国公有暗卫罢?叫他出来帮帮忙?”
那人复杂目光瞧了她许久,方才应了声好。
贺文茵转头去同一旁赵宣佑说话后,谢澜幽深瞳孔盯了她许久,仿若这样便能把她拉回怀里一般。
……不该是这般的。
如此出神想着,不自觉间,他那伤手便竟是将伤药的罐子捏碎了。
碎片悄无声息落于地上。
他孑然立于那里,半晌不曾动作。
而一侧,贺文茵直直迎上赵宣佑复杂目光,平和启唇,
“方才国公所言,赵小将军已然定亲一事,是真是假?”
赵宣佑不敢看她,只低头,“……是真。”
见状,贺文茵无奈一叹。
“赵小将军既是定了亲,那便该当自重才是。若是叫你的妻子听到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另一个姑娘,她该作何想法?”
赵宣佑却忽地又抬头来,恳求一般看向她,
“……可我当真喜欢妹妹。”
贺文茵却只皱眉道,
“无论如何,她既然同意嫁与你,那便是希望你对她好,待她一心一意的。便是小将军不喜她,也应当多为她着想,否则不是叫人平白心寒吗?”
“至于我,对小将军也从无半分爱慕之情。”
便是说着,贺文茵微微欠身,行了个别礼。
“若小将军愿意,那你我便仍是能偶尔说一两句话的书友。若不愿,那你我便只得一别两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