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当我看不出来是故意伤的自己么。”
——“下回可别这么做,听到没有?不然我可再不会替你上药了。”
——“那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哎……好好好。国公爷就寝也要人陪,今年贵庚?”
……她是怎么了?
过往,这一招分明管用极了。
他只是好想她,想她能替自己上上药,哪怕是稍微碰碰都好。
再度望向那伤手,谢澜满心满眼皆是不解之色。
……可他手中只有冷冰冰的帕子。
只得上了国公府马车,忽视一旁慌忙递伤药与纱布过来的廿一,谢澜只径自召出十四来,声音冷得宛如山巅积雪,
“……方才赵宣佑说了什么?”
“……此前,林家小姐不是向您递过荷包么?”十四悄然显出身形,
“赵小将军将这事告诉了贺姑娘,还添油加醋说了些您同公主的事。”
闻言,望向袖中那崭新荷包,谢澜宛若入定,抿着薄唇久久不曾动作。
因着今日本不打算见她,他什么都不曾准备,只得立刻叫暗卫将他新调的香装在荷包里头送来。
那是他前些日子专为她调的香。
原先松香想必闻着有些不近人情,于是他特地寻了些男子用的暖香进去里头,本想着要问她喜不喜欢的。
可谁知叫着赵宣佑横插一棍。
捧着颗滚烫真心哄了这么些时日,他的别扭小苦瓜方才愿意从她那生冷壳子里头怯生生探出脑袋来小小瞧他一眼,再试着碰碰他小心翼翼递过去的手了。
这下可好。
近乎要抑制不住森森笑意,谢澜直直起身,将手中备好的香包扔至车窗外头,任它叫车轮撵了又撵,里头暖香尽数沾上尘土。
而因着剧烈动作,那满掌的血又开始淌,近乎要染红车厢的毛毯子。
可他只是推了廿一的伤药,低低笑着吩咐车夫,
“去镇北大将军府。”
“主子……主子!你做什么去!”
廿一生怕他再发疯,已然做好了去扒他袍角的准备。
而谢澜笑得仙人般超凡脱俗,却莫名瘆人得很,“自是……去他家了。”
“你说,赵拓清正了一辈子,若是知晓他儿再三骚扰一定了亲的姑娘,还说等妻进门,便要休了妻娶她……”
“是何反应?”
不再去管一旁呆若木鸡的廿一,他转而坐下,将伤手搁在一旁,左手小心翼翼地那出那些半分血迹也不曾沾的帕子去瞧。
瞧着瞧着,便忽地温和笑了。
也对,贺文茵还给了他许多帕子呢。
其上针脚有些粗,可爱极了。
今日一遭拿回这么些帕子来,也不算亏。
于是他忽地带着笑意,随口吩咐道,
“哦,对。再替我寻些叫伤口长不好的药来。”?
听了这话,廿一觉着自己绝对是耳朵瞎了。
“那我这便将伤药给您上——”
谢澜闻言一蹙眉,“聋了便去将耳朵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