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同她时时刻刻都能贴在一起。
瞧着她疏懒模样不知不觉间已然紧紧攥住衣袖,谢澜垂眸轻声问,“文茵?”
“嗯?”
怀中女孩仍是那幅懒得理他的样子,只没骨头一般靠着他肩膀,小小打个哈欠,“要做什么……怎得不应我?”
“……文茵。”
谢澜只轻轻去抚她手,宛若在梦中一般,低低又唤一遍她名字。
平日里贺文茵羞得很,稍稍一挨便要炸毛,故此他不敢去同她贴得太近,生怕惹了她生气,每每都是见好就收。
……今日她是怎得了?
心下纠结许久,见身上女孩无甚动作,半晌,他方才试探着稍稍往贺文茵面颊侧贴了贴。
而贺文茵只猫一般安心窝在他肩头小眯,乌黑眼睫耷拉着,呼吸声轻轻,闻言只不解嗯一声,全然不曾对此有何反应。
既没有往后推,也没有推拒。
于是谢澜心下一紧,再度一点点试探着贴了上去。
——她的面颊是冰的,稍稍带着些姑娘家独有的软,还有些微好闻的药香味道,叫他……想起每每下朝,都能瞧见的一家点心铺子里药膳点心。
而现下那药香味道逐渐与他身上暖香交缠在一起了。
……她便这样,毫无抗拒地,同他相依偎在一起了。
近乎连身子都微微颤着,谢澜便这般挨了许久,方才又试探着去轻勾她指尖。
近乎是不久之后,贺文茵的指尖便犹豫着轻柔搭了过来。
第一次搭过来时,她不自在地缩了缩指尖。
可不过多时,她便又红着耳朵尖埋在他肩头,不自在地小小闷声轻咳一下,再度回应了他。
只觉着掌心指尖沉甸甸似有千斤重,谢澜近乎不敢再呼吸。
女孩指尖是同她面颊一般的冰凉,又瘦,骤然靠过来近乎叫人意识不到是她。
可偏生她还不曾靠过来——若非顾及她还瘫在自己怀里头——他便近乎要抖着身体,近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她这是何意?
是她愿意……稍稍再叫他靠近些了吗?
是她……稍稍有些喜欢他了吗?
似是被他的犹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搭在他掌上的指尖没过多久便再度试探着勾了勾他掌心。
……这大抵是梦罢。
“抱你去用膳。”
少顷过后,谢澜一开口,便是在贺文茵耳边近乎沉溺地胡乱喃喃,“……好喜欢抱着你,文茵。一直抱着好不好?”
此次,贺文茵扭头,没好气抽出手,狠狠一戳他后背,“不可以。”
这人怎么给点阳光就灿烂,她方才决定要接受他一点便蹬鼻子上脸?
谢澜反倒乌黑发丝贪婪蹭蹭她,低低笑,“那晚上回来可以吗?我不做什么……只抱抱,可以吗?我夜间也自个儿去睡……好不好,文茵?”
……他当真好喜欢抱。
罢了,抱着……大抵也没什么罢?
瞧着那双正微微垂着的黑眸子,带着弯弯笑意,贺文茵把自个儿埋回去,再度打个哈欠,闭眼轻声,
“……我要用膳了。”
心知这便是她默许了他话的意思,心下只觉着又什么东西骤然松了又紧,谢澜许久后才缓缓吐一口气。
……若这是梦。
沉溺贴着女孩面颊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分开,他笑得愈发厉害,直至贺文茵红着耳尖没好气拍拍他,道你可以了,也不曾停下笑。
反倒轻柔一贴她耳尖,勾得怀中姑娘又是一阵面红耳赤,埋起脑袋来小声胡乱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