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好伤心,我还以为你会说点鼓励我的话呢。”
米亚似乎也不太认真地开起了玩笑,她伸了个懒腰,便趴到了桌面上。
“我总不能鼓励你来佣兵这个行业吧。”
“不过,像今天这样做佣兵的配套工作,我觉得倒是不错哦。”然后,米亚小声嘟囔了一句,“感觉好呆瓜哦。”
“什么?”
“没什么。”少女大声说道。
不多久后,米亚的座位也传来微弱的鼾声。
……
维尔茜娅的诊所。
子墨进入手术室时,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他为自己的计划找的陷阱载体——崔茜·夜莺。
崔茜正赤裸着脊背趴在冰冷的手术椅上,她后脑的骨瓣被打开,露出了一排暗沉的神经接口,几根泛着幽幽蓝光的生物线缆从她的颈椎和后脑里延伸出来,杂乱地插在旁边的生物监视系统上。
显示屏上跳动着波形图,那是她的脑电波,像是一串断掉的琴弦,在不规律地颤噪着。
“晚上好。”
子墨向正在手术椅边上忙活的维尔茜娅打招呼。
“子墨。”
维尔茜娅此时正在手术椅边上调整着注射器的剂量,何子墨进来了也没有回头一边头也不回的。
“目前,夜莺总体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人格重建疗法很有效,过几天她就可以回去正常工作了。”维尔茜娅说。
“我这边的幻蝶记忆也已经制作好了。”
紫发女人向何子墨介绍起夜莺的情况:“这个黑客挺强的,也有不少未经注册的高级军用植入体。只是,她的运气很差,加装了来路不明的廉价神经接口植入体。有问题的硬件引起了她的系统连锁式崩溃,进而引发了人格不稳定。”
子墨走到手术椅旁,用义眼扫描了眼前麻醉状态下的女人。
RAM配平、RAM升级、歧路司义眼、生物监测、肾上腺素整流、突触加速器……
义体化率不低呢。
“所以……她确实很适合用来执行你的计划。”
“真是多谢西娅姐了。我自己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结果还是你帮了我的忙。不过,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她毕竟是你的病人。”
“我的本职工作不是医生,没有宣誓过希波克拉底誓言,我是个黑客。”维尔茜娅不再看子墨子墨,而是转头调试起了他看不懂的药剂。
“如果你能解决网监的追查,对我也是少了个麻烦。人是为了自己活着的,这不就是子墨你自己的信条吗?”
牺牲别人,保全自己,在这个时代再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现在嘛,他姑且有了不能牺牲的人。
“也是。”子墨点点头。
维尔茜娅似乎终于做好了准备,她指了指手术椅边上的一台复杂的电诱导设备,向子墨解释起来:“几年前我曾经在论文上看到过,针对赛博精神病的一种很有意思的疗法——【人格重建】。”
“人类的自我意识其实非常脆弱,就像在沙滩上筑起的城堡,潮水一冲就散。崔茜原本的人格已经接近崩溃,而我要做的,是通过深度催眠和高强度的脑神经电诱导,纂改她的人格。在旧‘我’死去的灰烬上,重新建立一个稳定的、被设定好的新人格。”
“而当她醒来时,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反而还会感谢我稳定了她的精神状态。”
随着维尔茜娅按下启动键,诊所内的光线似乎瞬间暗了下来。
高压电流在真空管中激起细微的鸣响,崔茜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又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渐渐瘫软。
“这个新人格嘛,姑且就命名为‘幻蝶’。”
何子墨从口袋中拿出一枚分离芯片,交给了维尔茜娅。
“噢~这就是你说的伪造幻蝶记忆……你不介意我自己先看看吧?我看完了会帮你把这段记忆植入她的记忆区的。”
维尔茜娅的脸上满是期待,就像一个等待大片上映许久的观众,期待着幻蝶的故事如何化为超梦演绎。
“当然没问题,倒不如说,你还能评价一下——这部处女作传奇电影能否入得了你的法眼。”
“好啊,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