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斯玛,如果我想召唤那位给予我异能的域外生命体,我需要做什么?”沈泽宇捂着心口问道。
普利斯玛果断摇了摇头:“你不可能成功。”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泽宇早就料到祂会否决,但还是很不甘心。
普利斯玛叹了口气,视线飘向远方,似乎在透过墙壁看什么东西:“我不知晓具体的仪式,但你应该可以借助祂与你之间的联系尝试呼唤一下祂。”
一般来说,邪神呼唤信徒的情况比较多,比如灵感充沛的艺术家可能会受到被封印在海底的旧日神祇的召唤,受邀潜入诡谲奇异的梦境。
沈泽宇阖上双眼,尽全力屏蔽周围噪音的干扰,静下心来,调动体内那股阴冷腐败的能量充斥全身,绿炎灼烧侵蚀五脏六腑,渐渐脱离他的身躯飞向高处。
在哪里呢……那位不停旋转跃动的舞者,您究竟在何处起舞?
天神们居住的华庭离人间实在是太遥远了,尽管沈泽宇曾有幸窥见过那里一次,此时隔着层层阻碍,他还是无法感知到分毫。
算了,不来帮忙也没关系。据说绿炎是能推动星辰运转、涉及到宇宙高层次规律的神秘力量,只不过人类仅能认知到它腐朽的一面。既然如此,以绿炎作为引子,宇宙能否回应我,使命运走向我期望的未来?
舞蹈,韵律,法则,宏观变化……从实体到概念,这些表面毫无关系的事物实则如同多米诺骨牌,推倒其中一块便会引起恐怖的连锁反应。
沈泽宇浑身抽搐,绿炎似乎形成了无形的丝线,牵住他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控制他踩着星体运转的鼓点跳出癫狂的舞蹈。
轰隆!轰隆!
惊雷在耳边炸响,密室大门宛若目睹可怖之物般不停战栗,抖落一堆木屑。
俞聪惊讶地看向大门,发现它正在朝内变形,好像有人正在外面用古代攻打城门的圆木不断撞击它。
密室中躁动的眼珠也停了下来,仿佛时空被按下了暂停键。此时,屋内的所有生物都将目光聚焦到同一点上。
书外的人,处在故事外的人,能否攻破这层壁垒,将我们拯救?
门开了一条缝,光照了进来。
沈泽宇不敢犹豫,立刻伸手过去掰门,顾不上手指被夹断的风险。
就在这时,他看见自己体表已被翠绿的火焰覆盖,手臂上也燃烧着变化无穷的绿炎。
果然,绿炎不仅是一种燃烧状态,它是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能量表现形式……沈泽宇没时间深究它的机制,全身心地投入到开门中。
在那个瞬间,他的灵魂好像飘向了高处,脱离了“纸页”,眼眸俯瞰整个世界,将所有信息尽收眼底。
门外,十几个人挤在狭长的走廊上,再往后看,藏书室中也占满了全副武装的基金会员工,几乎一块空地都不剩下了。
沈泽宇记得每一张脸,他们都是怪谈专研部的人员。
真有趣,他有点脸盲症,因为平时很少和别的员工交流,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记忆的犄角旮旯中找出了这些人留下的痕迹。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海面上的一座孤岛,人们始终环绕着他,这个世界总是如此热闹。
众人的合力汇集于一点,终于将密室的大门砸开。
刹那间,整个房间如遭遇重击的玻璃窗般支离破碎,位于密室中的人都被砰的一下弹了出去。待到他们稳住身形时,沈泽宇回头一看,走廊终点的密室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好像这里从未发生过什么故事。
一本小册子落入他手中,《自指之门》。
沈泽宇没心思看书,抬眸展露笑容,欣喜道:“部长,您怎么来了?”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正是郑利行和「遗忘伊始」的几名队员。
郑利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忙完了自己的事,赶来支援你们,怎么样,没来晚吧?”
她不太在乎沈泽宇的称呼,虽然这样叫有些生疏,但两人都知道此时彼此的心被拉得更近了,昔日种种隔阂与猜忌在无声无息间消散。
地板上散落的眼珠逐渐聚拢回归人形,千瞳的样貌重新显露出来。少女闭眸,背部靠墙,仿佛正在沉睡。
人们都已经知晓千瞳的真实身份,见到此情此景并没有感到奇怪。
“还不算晚。”沈泽宇的视线绕过郑利行,投向后方的众多员工,“这里不止有一支队伍的调查员吧,大家都这么闲?”
“我们刚团建完,正好一起过来。”站在后面的一位队长笑嘻嘻地说道。
沈泽宇脸色一变:“团建不带我?”
郑利行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最讨厌集体活动吗?”
安静两秒后,众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