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姑娘,你慢点,等等爹,等等爹啊。”“不是老赵,你到底行不行啊?人还没老,腿就走不动啦?”“嘿,你个死丫头,找打是不是?哪有这么说自个亲爹的?”“哎哟,那亲爹,您倒是快一点啊,让我等着无所谓,关键是别让陛下等着啊。”“”父慈女孝的声音先后悠悠传来。只见走在前方,身穿火甲的赵鹿泉时不时回过头来,扶着额,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赵业。按理来说,自家老头正处壮年,又是武将出身,脚力不可能追不上她一个姑娘。可问题是,他现在完全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啊!那走一步就要朝两边看看,走一步就要朝两边看看,比谍者接头还要鬼鬼祟祟!能走的快就怪了。而在赵鹿泉那幽幽的目光中,赵业这才总算是来到了她的身边。只是,那脸上的慌张却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略显谄媚的伸出手来,搂着自家姑娘的胳膊,开口说道:“哎姑娘,你跟爹说说,这陛下突然之间就诏爹觐见,到底啥事啊?”“这我上哪儿知道去。”赵鹿泉翻了翻白眼。赵业急了,瞪眼道:“不是,你每天在御前晃悠,连这点事儿都打探不出来?”赵鹿泉掏了掏耳朵,语气轻松的说道:“在御前晃悠怎么了?“那每天在御前晃悠的宫女那么多,难道她们各个也都能知道陛下心里在想些什么?”“嘿”赵业刚想骂骂咧咧。却见赵鹿泉狐疑的转过头来:“不对啊老赵,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你有点奇怪了。“不过就是觐见陛下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紧张?有、有吗?”赵业挠了挠脸,抬头望天,故作淡定转移话题道:“今天天气是不错哈。”“少来!”赵鹿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目光紧紧的盯着家里老头:“说!你心里到底有什么鬼?”赵业咳嗽了一声,有些悻悻的说道:“其、其实也没啥“就是,就是你也知道,爹这一年近乎赋闲在家,啥事也没干,这闲来无事吧,它就爱喝点小酒。“而这人一喝酒吧,就、就有点管不住嘴了“嗯,那个,你懂的。”“???”赵鹿泉瞪大了眼睛,顿时失声道:“我懂什么?“不是老赵,你真的假的?现在陛下的闲话你都敢编排了?”“嘘嘘嘘,大街上你吵吵什么玩意儿?这孩子怎么虎了吧唧的?”赵业脸色一黑,赶忙上前捂住赵鹿泉的嘴:“而且,谁跟你说我是编排陛下了?“我、我就是有点不甘心,发发几句牢骚而已”赵鹿泉一拍脑门。别人家都是儿子坑爹,到她这儿倒好,成爹坑闺女了!赵鹿泉银牙轻咬,气的两眼发晕,看向赵业问道:“最近一次牢骚是啥时候发的?”赵业想了想:“大概就在你回府之前?”赵鹿泉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哎哎哎,上哪儿去姑娘?”“上哪儿?我上陛下那去,看看能不能在事发之前先跟你撇清关系!“省的咱老赵家回头被诛了九族,连个血脉都留不下来。”赵鹿泉语气坚定的像是要入党。而赵业脸色也是越来越黑。到最后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就呼在了赵鹿泉的后脑勺上。“哎呀,疼!”赵鹿泉吃痛的捂着脑袋,不满的回过头来。“疼就对了,就该给你好好长长记性,哪有这么说自己亲爹的?!”赵业瞪了她一眼,板着脸。赵鹿泉见他认真了,索性也就不闹了,连连嬉皮笑脸的安慰道:“行行行,您老消消气好吧?“要我说,陛下诏您应该不是为了这事儿,反正我出来的时候看他也没阴着脸,挺乐呵的。”“真的?”赵业有些狐疑。赵鹿泉举着三根手指头:“真的,我以咱老赵家的九族起誓。”“”赵业目光幽幽,再度扬起了手里的巴掌。但这一次,眼疾手快的赵鹿泉却捂着脑袋先跑了,全然不给家里老头出手的机会。约莫半个时辰后。父女二人便来到了金銮殿前。赵鹿泉驻足门外,朝着殿内努了努嘴:“陛下现在就在里面,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吧。”“我、我一个啊”赵业扭头看向紧闭的殿门,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下意识的想拉着赵鹿泉跟自己一起进去。但赵鹿泉却一个劲儿的推着他,让他自己进去。就在父女二人相互推搡的时候,却见殿门突然『吱呀』一声先打开了。一位身穿官袍的年轻人涌入视线,手中似乎还握有书简。见到赵业和赵鹿泉时并不惊讶,微微一笑,拱手作揖:“魏翎见过赵将军,小赵将军。”父女二人连忙松手,同时回礼道:“魏先生。”魏翎看向赵业,笑道:“赵将军是来见陛下的吧?他老人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哦,有劳魏先生了。”“无妨,魏翎现下手边还有一些陛下交代的事未完,就不方便逗留了,告辞。”说罢,魏翎再次低头回礼,随后大步离开。赵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慨道:“啧啧,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有本事呢。“这才来多久,就能混到御书房行走一职。“品衔虽不高,但却胜在能日日陪伴圣驾,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啊!”赵鹿泉翻了翻白眼,指着微微敞开的殿门说道:“福不福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这么发牢骚,陛下可就真听见了。”赵业脸色有些尴尬,这才赶忙转身,迈步走入殿中。:()说我祸国?我死了,女帝你江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