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心口有些疼,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左胸口。
“阿雀!你怎么了?”云珩察觉到温栖梧的异样,她紧张地将师妹揽在自己怀里,单手拨开温栖梧的衣襟。
温栖梧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云珩看到心口处裹着的纱布。
云珩的呼吸都乱了,她双手抖得厉害,好半天才说出话来:“阿雀……是谁伤了你?”
杀意在她周身显现,那要入魔的迹象竟比之前还要严重。
“是我自己。”温栖梧轻声道。
云珩眼底的杀意尽数消退,看向温栖梧的深情中带着不解和心疼。
为什么?
“仙尊心疼了?”
云珩不敢乱动,唯恐自己碰到师妹的伤口,她当然心疼。
“那仙尊不妨替我想想,我看到你那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心里可比现在还要疼!”温栖梧现在每隔三天就要给师姐喂一些心头血,她心口上的伤是刚划出来的,而且为了保证药效用了特殊的刀、伤口愈合得有些慢,所以才需要裹起来。
她说着说着,语气就哽咽起来。
“阿雀,师姐错了你别生气,别扯到伤口。”云珩抬起手轻轻拍抚着温栖梧哭得一颤一颤的背,她闻到了师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对了,刚刚师妹好像喂了些东西给自己,直到现在她口中还有血的味道……
“阿雀……”云珩看到温栖梧心口的伤后声音里都带着颤意,“你刚刚喂了我什么?”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温栖梧才有些犹豫地如实道:“是我的心头血。”
云珩呼吸微滞,心中的痛意弥漫向五脏六腑。
“我的心头血是世间罕见的良药,仙尊若是再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好好吃药治病,那我就再为仙尊取血。”
“我一定好好吃药休养,不许再取了!不能再取了……”云珩被师妹掐住了死穴,连连保证自己一定会听医仙的话。
医仙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奇景,曾经谁的话也不听、脾气又臭又硬的仙尊乖乖地躺在床上,那位奇怪的姑娘坐在仙尊床边。
她将云珩的身体状况检查了一遍后又交代了医嘱,这位仙尊竟然听得格外认真,和曾经心不在焉的模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真是……奇事。
这一通雷劈下来倒是将她劈乖了?
医仙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云珩病情的症结来源于她的心,作为医者,她觉得可能有必要了解一下云珩转变的原因。
屋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医仙瞧了窗户外一眼,今天的怪事可真多,外头也是,刚刚来的时候她还从自己的身上拿下了一根羽毛,现在的云雾山哪有之前生灵止步的死地景象?各种各样的鸟雀全都跑来安了家,一眼望去她还以为自己到了羽族的领地,外面一棵树上都站着好几只鸟,她来的路上接受了无数只鸟的审视。
除了普通的鸟,她还注意到山林中隐藏了许多妖,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可能就没办法走到山顶了。
是因为天罚时的那道凤凰虚影吗?
那位姑娘……是传说中的凤凰吗?所以心头血才有如此奇效?
医仙收回视线,按下了心中的种种猜想,她是医者,治病救人的事情更重要,于是她的心思又放到了观察病人上。
很快她就发现了些不太正常的苗头,曾经总是面露一副死气的仙尊变了副模样,她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想活下去的欲。望,而且云珩总是时不时瞄向身旁的那位姑娘,神情中透露着小心翼翼与温情,医仙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一百年前。
但这位姑娘又不是温栖梧,难道仙尊终于糊涂了?
“医仙,她心口上有伤,麻烦你帮她看看。”云珩等医仙交代完医嘱后急忙拉住她道。
心口上有伤?哦对了,云珩能那么快醒来都是因为这位姑娘三天一顿的心头血。
医仙顺便也检查了一下温栖梧的身体,她是严格遵循医嘱取血的,虽然难免有些亏损,但并不是很严重。
“她的情况还好,既然云宗主醒了,这位道友也就不需要继续取血,到时候道友继续吃我给的丹药,一个月之后就能恢复。”这位姑娘可比云珩省心,就像是当年的温栖梧。
等等,这姑娘……
医仙忽然打量起温栖梧,这么仔细一看,眼前这个姑娘从模样上来看好像真的有点像温栖梧,更别说神情姿态了,若是换张脸,她简直和温栖梧一模一样!
医仙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云珩误将这位姑娘认成了温栖梧?
她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信,确定得了那种病的温栖梧必死无疑,而且永无转世轮回的可能,所以眼前这个姑娘绝对不可能是温栖梧的转世。
医仙盯着温栖梧走神,没注意到自己看她的时间有点长,直到她的背后攀上一抹阴冷的力量,她才打了个哆嗦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