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只是一瞬的怔忪,便错过了自救的时机。
眼睁睁看着水果刀插过来。
一只布满丑陋疤痕的手,挡在了她的面前,徒手握住水果刀。
鲜血染红了刀子,也染红了苏软的眼睛。
她震惊的看着来人,嗓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后怕,颤抖道:“你怎么在这儿!”
齐叔一脚踢在女人的肚子上,疯女人倒在地上后,他丢掉了满是鲜血的刀子,转身对上苏软的眼睛。
还是这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只是此刻他的眼睛里不是闪躲不是自卑也不是落寞,而是充斥着浓浓的担忧和恐惧。
他在担忧她。
在恐惧她险些遭受的伤害。
苏软咬着唇,不敢再继续触碰他的目光。
“我没事,回去吧。”
有些事,她不想过问。
齐叔还是那个说不了话的哑巴。
他刚刚直起的腰,渐渐弯下,再次成了先前佝偻自卑的清洁工。
苏软叫来了浅月湾的专属司机。
坐在车上,苏软面无表情地用纱布给他包扎右手上的伤口,可是比起被水果刀割破掌心的伤,她更心疼的是他手上的狰狞伤疤。
她哽咽地动了动喉咙,包扎好之后,转过头望向了窗外。
司机秉着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苏软自言自语起来:“遥遥的孩子、没了。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和绝望,当年这样的痛,我也遭受过。”
“我很怕遥遥熬不过来,产后抑郁是很严重的,尤其是宝宝……没了。这样的打击,我真的怕她就此垮了。”
“如果陆沉在就好了,我知道不那么害怕。”
苏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齐叔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他伸出手。
苏软动了动身体,他又本能地瑟缩,将手迅速收回。
“我希望这件事不是顾姝姝做的,哪怕是蔺归许为了刺激我,伤害我,我也不希望是顾姝姝干的。”
虽然顾姝姝洗白过,又黑化了,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一切恶毒,竟然出自顾姝姝之手。
“若是蔺归许,那么这些痛苦和后果,都应该我来承担。”
苏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在齐叔面前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