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温婉赶紧阻止,情绪激动,“不,不可再上前一步。我也感染了病症,不能传染给你。马上出去,往后退,咳咳咳~~~”
裴夜寒还想抬脚,俞温婉使劲全身力气,撑起身体,“若是敢再上前一步,我就装死在这儿。”
裴夜寒不得不停下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孩儿听母亲的便是。”
见裴夜寒往后退,隔了一段距离,俞温婉才跌跌撞撞扶着床沿从地上爬起来。
得裴夜寒心疼,“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夜寒声音沙哑,语言哽咽,“王府是如何变成现在的模样。”
俞温婉捂着嘴又咳嗽起来,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裴夜寒眼睛润湿,吩咐门外的林青把东西拿进来。
裴夜寒扭开保温杯,把里面最后剩下的水倒进了进干净的杯子里,刚准备送上前,俞温婉便开口提醒,“放那儿就行,寒儿退出去。”
“母亲。”
“听话。”
裴夜寒只好放下水杯,退到门口。
俞温婉跌跌撞撞,勉强支撑身体,端起水喝了起来,虽然桌上的物品有些奇怪,但她根本来不及多想。
喝完水,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俞温婉开始讲述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起初,只是有个丫环几声微弱的咳嗽,本以为就是感染了风寒,便暂时没有出门换针线,然后开始发展为几抹不寻常的热度,但很快,这些细微的异常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至和她接触过的所有王府下人,最后蔓延至整个王府。
人命如草芥,生死只在旦夕之间。
先是虽然高热的丫鬟和仆人们卧床不起,面如死灰,气息奄奄;随后一波接一波的人都开始出现类似的症状痛苦呻吟,饱受高热、寒战、斑疹之苦。
王府沉浸在绝望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生的渴望与对死的恐惧中。
刚开始时,她便让人先把患病的丫环和仆人单独安置在一个院子,暗中派人把裴其行送出王府,前往边陲报信,他们一走,高热和咳嗽迅速蔓延整个王府,根本止不住。
食物短缺,没有大夫看病开药,王府的人死了一大半,现在还有口气的都是后来慢慢感染的。
裴夜寒拽紧拳头,手上的青筋崩起,怎么会无缘无故感染病症,为何偏偏只有王府的人才被传染,病原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他心中有许多疑惑。
越是绝境,越是需要冷静。
裴夜寒梳理了一下信息,刚开始是做针线活的丫鬟从外面回来,然后感觉不适,开始咳嗽,紧接着是高热不退,最后才是接触过的下人接二连三感染。
所以源头就在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在回来当天都见过什么人,去了哪里,带回了什么东西,这便是王府病原的开始。
只有寻到病源,才能知道到底是从外面传染而来,还是那个丫鬟本身就已经得病,那和她接触过的外面的人如何了,都需要去查。
府内就靠他和林青一一查清楚,还要治好所有人的病,府外就需要陈阳和张彪去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