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犯人都被移交给刑部了,总不可能再彻夜留在审刑司了吧!
果然,等了没一会誉王就回来,他身着黑袍,头戴金冠,骑着马破开夜色,身姿笔挺的停在王府门口。
男人先是看了眼站在灯下的何湘宜,随之翻身下马,拾级而上。
何湘宜匆匆给他行了一礼,憋了一肚子的怨怼和怒火让她忘了誉王曾对她说过‘越俎代庖’四个字。
更忘了自己应该做个贤妻的的宏愿。
她张口就急切问道:“妾身听闻王爷把孙耀庭移交给了刑部?!”
誉王扫她一眼,答非所问:“王妃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妾身想不知道都难!”
“不是王妃想的那样。”
誉王说着抬脚进了王府,何湘宜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把孙耀庭交给刑部?是我给的证据还不够多吗!”
“王妃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我做的不够!”
何湘宜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为了跟上男人的大步子,她加快脚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我做的足够,王爷就不会为难!就不会像之前紫霞那件事情一样,白白放过了孙耀庭!”
誉王这才扭头向她看来,他看到何湘宜的眼底散布血丝,因为愤怒的原因,她的唇瓣甚至还有细微的抖动。
放慢步子,誉王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本王会让他死。”
何湘宜一个怔愣。
只听誉王继续说:“虽然文昌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在四处奔忙,但本王可不会让他如愿。你放心,孙耀庭还在审刑司的衙门里,这次本王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何湘宜一听这话,登时大喜。
像滂沱大雨过后,乌云尽散,她终于看见了阳光。
她快步走到誉王面前向他跪下:“妾身谢王爷秉公而为,善恶分明!”
话没说完,男人就连忙拉着她的手臂将人扶起来。
看何湘宜跪自己,他心疼,更何况现在还是夏天,穿的单薄,这一跪还不跪疼了膝盖。
“文昌侯是带着圣旨来的,本王不得不从,但移交别人可以,孙耀庭,不行,你放心。”
何湘宜喜极而泣,眼底闪过一丝水润的光泽。
虽然不能将孙耀庭的罪行大白于天下,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能先把他杀了就绝不能留下后患!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是文昌侯还是誉王,所以何湘宜转变了策略。
誉王一边对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边带着何湘宜回到竹园的寄云堂。
侍卫阿羽要跟进去,却被誉王一个眼神撵了出去。
何湘宜见寄云堂内没有伺候的人,便亲自侍奉誉王脱下公服,换上一件轻薄的外衫。
男人穿黑衣的时候冷肃漠然,穿云白的时候又给人一种亲近之感。
轻纱后面的内室里,何湘宜刚把誉王的黑衣挂在屏风上,身后便贴过来一具火热的身体。
她浑身一僵,隔着二人薄薄的衣衫,她感觉到了什么,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昨夜的荒唐。
腿间擦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誉王轻轻嗅着她脖颈间的味道,因为过于迫切,何湘宜身子一倾,双手抓住窗框,趴在了上面。
竹园夜色清幽,隔着游廊花木,她看到顾承钧住的那座颂月楼正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