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栀却摇头说:“此事得王爷亲自出马,那些人可能不愿跟别人进京。”
是了,当初参与矿山案的许多人都死于非命,这些人被兄长藏起来应该也是为了防止被杀人灭口。
如果不是他亲自去带,恐怕他们不会信任任何人。
可他现在离开京城势必会引起文昌侯的注意,到时候这些人也会有危险,不如就先安置在邙山,等他京城的网布的差不多了,再去把人带到京城给薛百岭最后一击!
如此想着,顾承钧又道:“如此,多谢方小姐,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方小姐保密。”
方月栀微微一笑:“殿下放心,小女自会守口如瓶。”
“方小姐千里入京,有勇有谋,实在令本王敬佩。不知现下在何处投宿,本王派人送你回去。”
“不急,父亲和老王爷曾是旧相识,嘱咐我和母亲进京后一定要去拜见太王妃,还请王爷送我们去王府吧。”
她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听上去也完全没有任何私心,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晚辈要去给长辈问好一样。
但这却让顾承钧下意识警惕,他又暗中看了阿辉一眼。
阿辉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是想说,方才自己听的真切,她确实说她是二公子未婚妻来着!
“你爹……是我父王的旧相识?什么旧相识?”
“王爷忘了吗?”方月栀疑惑:“我爹曾是老王爷的下属啊!当年王爷掌管审刑司的时候,我爹是他手上第一批主簿!”
顾承钧头皮发麻,将下属女儿和自己儿子牵红线,他爹那样放荡不羁的性子不是做不出来……
但眼下他也不想多问什么,吩咐阿辉、阿羽给方小姐和方夫人备马车,硬着头皮把这两位‘祖宗’带去家里。
誉王府。
太王妃听闻有客来访,一边换见客的衣裳一边吩咐姜嬷嬷去把王妃请来。
如今誉王府的当家主母是何湘宜,每次有访客的时候她都会把何湘宜叫上,一来让她认认自己的旧友,二来也是在告诉外人如今家里是何人说了算。
等何湘宜到的时候,就听王府正堂传来欢声笑语。
太王妃说:“是了,是了!方衡在老王爷手下当差的时候你二人还没成亲呢!后来你二人刚成亲,他就外放为官了,没曾想,这几年竟都做到端州刺史的位置了,真是可喜可贺!”
她身边坐着一位端庄的妇人,衣着简朴却十分精致,眉眼间可见年轻时的美貌。
妇人一边笑呵呵的听太王妃说话,一边拉过身侧女孩说:“是啊,一晃都多少年没见太王妃了,如今我也老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呢!”
“太王妃,王妃到了。”姜嬷嬷提醒谈笑甚欢的三人。
太王妃连忙冲着进门的何湘宜招手:“快,快见见,这是我大儿媳妇!”
何湘宜先是屈膝见过太王妃和誉王,又冲客人点点头。
对方也连忙拉着女儿起身也给何湘宜见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赞赏:“誉王妃真是国色天香,莫说在端州见不到这样的人物,恐怕在京城也少见吧?”
太王妃笑的愈发合不拢嘴:“方夫人说的没错,我这儿媳妇不光摸样生的好,就连品性也是一等一的好!”
何湘宜谦逊而笑:“母亲说这些,儿媳可要脸红了。”
“哈哈哈,我说的又不是假话!”
说着,便也招手让何湘宜坐到自己身边。
她在坐下的同时,隐约感受到一束不善的目光正在如影随形,略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方夫人的女儿,却见对方的视线一瞬间瞥向别处。
只是脸上依旧带笑,好像刚才看何湘宜的不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