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肠胃不适,连胸口都有些坠痛,她暗中偷偷用手量了一下,确实比之前胀大了一些,以至于她现在如果不穿紧一些的抹胸可能走起路来还会发出明显的晃动。
为了杜绝这样的尴尬和羞耻,她不得用束胸勒紧,如此恶性循环,坠痛更甚……
虽然安胎药能缓解一二,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等了一会,青柠自己回来了。
她向何湘宜回禀:“那丙奴不肯离开马棚,奴婢让老徐劝劝,结果老徐说他性子古怪不敢劝。奴婢就吓唬他,说王府不留他这样不听差遣以下犯上的奴才,但他还是不肯来!”
流萤急着问:“那他怎么说啊?”
“她什么也不说,就是不开口,不说话!”
众人沉默,这哪来的硬骨头?
何湘宜想了想说:“去把他绑来!”
流萤一听这个立马跳起来了:“奴婢一起去!”
青柠带着流萤去了,画屏却说:“王妃不是想绑他吧?”
何湘宜微微一笑,伸手去够罗汉榻上的小扇,画屏连忙帮她拿来。
“你见过哪个奴婢像他这样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的倚仗是谁。”
于是画屏就和她一起耐心等着。
果然,流萤和青柠又是空手回来的。
何湘宜并不惊讶:“谁拦的?”
“姜嬷嬷,”青柠说:“我们带人到马棚的时候姜嬷嬷也到了,姜嬷嬷私下跟奴婢说,她能为丙奴打包票,马尿的事情与他无关。”
何湘宜问:“丙奴是她什么人?”
“她说是她老家的亲戚,家里出了变故脑子不大清醒,所以求了太王妃恩典把人带进王府在马棚干些杂活。”
何湘宜靠坐在罗汉榻的一侧,手摇着把湘妃竹的小扇,衣袖下滑,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腕,她一言不发的看着青柠。
青柠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又压低声音说:“据奴婢所知,姜嬷嬷是自幼被国公府买去的,太王妃出嫁便跟来了誉王府。府里老人说起姜嬷嬷为何没有成婚的时候,都说曾经太王妃也给过恩典,但姜嬷嬷说她没有亲人,也不想有夫君和孩子,只想侍奉好太王妃,等自己老的实在不能动了,还要指望王爷赏饭呢。”
“没有亲人,又突然有了亲戚。”何湘宜道:“这个丙奴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流萤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在何湘宜耳边小声说:“会不会是姜嬷嬷老树开新花啊?”
何湘宜瞪了她一眼:“才提醒过你不要乱说话。”
“这里不是没外人吗,况且奴婢真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眨眨眼,笑的古怪。
何湘宜却摇头直接否认,姜嬷嬷在王府这么多年惩恶分明口碑一直很好,她不至于糊涂到一把年纪了再做晚节不保的事情。
更何况,马棚的老徐是老王爷的人,跟太王妃也很熟,她真想老树开新花,把这新花放在老徐眼皮子底下不是故意要把把柄往太王妃手上塞吗。
“你们既然没法把他带来,那我明日就亲自去会会这个丙奴,及笄宴上的意外和丙奴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肯定和王府的马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