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要聊一会吗?”顾承钧无奈道:“我去向母亲请个安回审刑司了。”
方月栀:“那你快去吧。”
何湘宜:“不聊了。”
二人同时开口,何湘宜向方家母女点头,和顾承钧一同离去。
方月栀在他们转身后卸下脸上的假笑,去看方夫人。
“她做什么来了?”
“也没做什么,”方夫人踌躇:“就是问我们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问我们几时走,你说,她是不是在撵我们啊?要真这样我看还是赶紧走吧,省的在这里让人家嫌弃!”
“娘,你也太没立场了吧!人家撵你你就走?”
“人家都撵了还不走?得是多厚的脸皮啊!”
“这是誉王府,往后就是你女儿的家,走什么走?”
“可眼下你又没嫁进来!”
“快了,”方月栀挽着她的胳膊,拉着人重新在紫藤架下坐好,不忘将她缝了一半的衣服塞回她手里。
“娘,我暂时不打算离开京城。”
“啊?”方夫人不解:“你,你要留在这等年底的太子妃遴选?也好,来都来了……”
方月栀不悦:“您怎么还在想这件事呢!我都说了我要嫁给顾承钧,不嫁什么太子了!”
要不是她还保有方月栀曾经的记忆,感受过方夫人的母爱,她可能都不会耐心的解释这么多。
可解释了也没用,方夫人就是不相信顾承钧将来会成为真龙天子。
“那要不然咱们搬出去住吧,如果誉王妃真的撵我们……”
看母亲焦虑不安,方月栀却打开糖山楂吃了起来:“先不急,这不是还没撵吗。”
说着又给方夫人嘴里塞了一颗,堵住她要说的话。
裹着糖霜的山楂在嘴里慢慢化开,方月栀一边吃一边想,以何湘宜的性格,做事滴水不漏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来撵人。
更何况自己还是顾承钧的未婚妻,就算她再不喜欢,奈何太王妃是喜欢的,她必然要维持表面上的粉饰太平。
她今天过来,或许是已经知道谢祺及笄宴上的马尿到底是谁的手笔了……
何湘宜从西厢房出来,眼看要到太王妃的住处了,她看了眼前面不远不近走着的顾承钧,终于没忍住唤了他一声。
“二公子。”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束发的金珠荡在他的耳后,他不解:“嫂嫂怎么了?”
虽然一起都很正常,但何湘宜还是心头一空,他们之间那种如细雨润物的变化虽然不易察觉,但却在真真实实的发生。
她向前走了两步,和顾承钧并肩:“二公子这两日和方小姐处的怎么样?”
“很好。”他用了很好两个字,甚至还促狭一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月栀她知情知趣,比我之前想的还要好。”
“是吗,”何湘宜微微勾唇:“娶妻娶贤,二公子还是要慎重一些的。”
“还慎重什么呀,我早点成亲也省的嫂嫂为我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