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湘宜心底那点莫名的灼热又被他这句话一扫而空,他将来的第一个孩子……和方月栀的孩子吗?
她自嘲一笑,又反问自己干嘛要被他影响。
顾承钧本就是个没定性的男人,嘴里的情情爱爱比路边的野草都不值钱,也就她会把那些话听进去还当回事的记在心里。
现在想想自己锁起来的那些‘家书’,更是笑话一般。
何湘宜很少会有把情绪写在脸上的时候,可能就如谢祺所说,她表里不一。
但自从方月栀来到誉王府,她就很难将自己对她的不喜隐藏的在心底。她怕太王妃会看出什么,会觉得她有妒忌之心,所以就没去见太王妃。
刚回栖风院,谢祺就过来找她。
她没像以前一样戴着温柔和蔼的面具,甚至是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
“有事吗?”
“我见你最近胃口不好,便借了小厨房,给你炖了一盅山楂麦芽汤。”
何湘宜这才抬头看去,只见谢祺低着头,捧着一碗汤盅慢慢走到她面前,轻轻放在罗汉榻的矮桌上。
看看她,又看看这汤,何湘宜有些莫名其妙。
最近她把谢祺拘在栖风院,一来是想让那个换了马尿的人觉得她已经放松警惕,认定谢祺就是罪魁祸首,所以才罚她。
二来也是为了保护谢祺,怕那人如果真是冲着谢祺来的恐怕还有后招。
谢祺也还算听话,在这里读书习字,倒也没像以前那样作了。
如果不是偶尔她们同桌吃饭,她几乎都已经忘记谢祺的存在了。
可能也是这几次同桌吃饭谢祺注意到她胃口不好,小厨房变着花样给她做美味佳肴,生茶更奉顾承钧之命,将京中好吃的东西都搜罗了一遍,却依旧调动不起她的胃口。
“你亲自炖的?”
“嗯,这是江南常用的方子,栖风院好像没人会煮。”
何湘宜怀疑她根本没去问别人会不会,因为她除了呆在自己的房间,几乎不和别人接触,也不主动跟人说话。
老实是老实了,只是不知她心里还服不服气。
“有劳了,放在这里就行。”
谢祺又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怀疑我下毒吗?”
“啊?”
没等何湘宜开口,她已打开汤盅的盖子,用汤勺舀了一口喝下。
“我没下毒,这是真的山楂麦芽汤,健脾开胃的。”
这要是在以前,别说她自己自证了,恐怕光是想到自己要被人怀疑,这水做的娇小姐就能哭个梨花带雨。
现在她不仅没哭,还愿意自证清白,这怎能不说是一种进步呢。
“谢谢,我会喝的。”
“如果觉得不合胃口,不喝也不要紧。”
说完就屈膝行了一礼,告辞离开。
何湘宜身边,画屏和流萤也从一开始的警觉逐渐转变为惊讶,她二人彼此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这人是谢祺。
画屏犹豫了一下说道:“奴婢去把汤倒掉吧,万一……”
“没事,我尝尝,万一真能开胃呢。”
流萤连忙给她拿来一只新的汤勺,然而还没等她品尝,就见青柠从外面快步进来。
“王妃,方才有人看到方月栀去了后院马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