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园里,太王妃正坐在院子里纳凉,方家母女陪着说笑。
方月栀很会讨太王妃的欢心,时常跟她说起外面的大千世界,那些真的假的,不论是光怪陆离的传说,还是街头巷尾的琐碎小事,太王妃都会听的津津有味。
不光太王妃喜欢,何湘宜也喜欢,否则她也不会对誉王房里那些志怪书籍感兴趣了,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方月栀而已。
见到何湘宜,太王妃关切问道:“王妃身子好些了吗?墨院判怎么说啊?”
“让母亲惦记了,已经好多了。”
姜嬷嬷搬来一张柔软的藤椅请何湘宜落座,叫了两个手脚轻巧的丫鬟过来给她打扇子。
“神医说我近来有些血气亏损,开了药,补几日就能好。”
“那就好,”太王妃拉过她的手,亲昵的拍了拍:“最近家中事多,你确实受累!以后月栀嫁过来,你也能轻松一些!”
被点到名字的方月栀正在饮茶,她放下茶盏,乖巧笑道:“现在也可以啊,小女和母亲住在府上本就叨扰,愿意为誉王妃分忧,就怕王妃信不过小女。”
何湘宜身体不舒服,便也懒的跟她周旋:“方小姐是客,还是二公子的未婚妻,我哪敢使唤。好在我房里的青柠和妙珠都是母亲教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能干,有她们供我差遣就已经足够了。”
太王妃点头:“是了,青柠和妙珠确实不错,不过我见她们自从跟了你也颇有长进,得空我要好好赏赏她们。”
“那我先代她俩先谢过母亲。”
又陪着太王妃说笑一会何湘宜就起身告辞了,出了松鹤园,她脸上笑容荡然无存,因为她看到墙边,二公子顾承钧不知等了多久,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何湘宜只当没看到,径直向前走去。
谁知二公子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墨神医怎么说?”
何湘宜心有疑惑,到底是誉王请的墨神医还是顾承钧请的?
她淡淡回道:“没说什么,只是开了几服药。”
顾承钧跟在她身边,轻哼了一声,漫不经心道:“要不是知道昨晚嫂嫂留了兄长,我还当你现在是个清心寡欲的菩萨呢。”
何湘宜惊疑不定的看着他,羞恼的蹙眉。
“二公子,谨言慎行!”
“我还没说过分的话你就让我谨言慎行?你昨晚跟兄长快活吗?比跟我在一起快活吧?”
何湘宜吓坏了,抬手便去捂他的嘴!
画屏、流萤更是惊弓之鸟一般,一边怕顾承钧再出虎狼之词,一边又怕被旁人听到!急的直跳脚!
顾承钧却依旧无赖又无礼,他抓着何湘宜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撕’下来。
“我说错了吗?对我冷若冰霜,对兄长却扫榻相迎,何湘宜,你就那么喜欢他?”
何湘宜没能把手抽回来,低声斥他:“顾承钧,你不是孩子了!”
“我现在又不是孩子了?我在你眼里不是一直和泓哥儿一样吗?”
“你马上要成亲了!”
顾承钧笑了起来,眼底满是讥诮:“昨天还说不是良配,今天就要让我成亲,嫂嫂还真是喜欢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