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妾身想亲自要去一趟樊州。”
何湘宜把关二叔说的话基本都转述给了誉王,只是她隐去了吕副将与叶临风的交情,还有商队中有一人是镇北关死里逃生的将士。
她想亲自去一趟樊州,看能不能找到那位吕副将。
可想而知,誉王当然不同意:“且不说樊州路远,你还有身孕在身,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本王既然已经答应你要彻查到底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本王派人过去。”
“不行,”何湘宜果断拒绝:“此事非我不可,若我能见到吕副将,或者其他人,我有办法说服他们来京城见王爷!但如果是别人,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他们再藏匿起来可就不好找了。”
“那就让本王和你一起去!”
“王爷!”何湘宜下意识蹙眉,不知为何,她觉得顾承钧会说出这种话,誉王不应该。
“暗处那么多眼睛在盯着您,此刻您与我出京势必会惊动别人,反倒比起我一个人上路会更危险!现在您就该坐镇京中,让那些想对您不利的宵小无从下手才行!”
“那也不行!”誉王果断拒绝道:“樊州路远——”
“再远,能远过镇北关吗?!”
誉王沉默看她,何湘宜鲜少在自己夫君面前露出这副油盐不进的倔脾气,此刻的她甚至都有些急了,但依旧在被理智压制!
她又似乎是故意让誉王看到她的这副样子的,好理解她的坚持。
“王爷,这世上就没有非人力所不能到的地方!您应该知道,此事除了我谁都办不了!哪怕您亲自去了,也办不了!兴许他们也会如周万卷一样被灭口!”
面具后面,男人的神色既焦灼又痛苦,因为何湘宜说的都对。
周万卷进宫后,文昌侯薛百岭当着他的面威胁过他,从那时他就知道镇北关还有活口,只是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这些人可能藏在樊州大营。
他当年投军入的就是樊州大营,樊州大营和镇北关关切密切,每年双方都会互相交换将士历练,所以他也曾去守过镇北关。
这样的关系,镇北关的人认得樊州大营的将领不足为奇,躲藏其中也会更加便利。
誉王看着她,良久未言。
何湘宜却等的有点着急,以她对誉王的了解,他该不是这样拖泥带水的人才对。
他会理智又爽快的处理每一件事,尤其是和刑案有关之事。
如果说他在担心自己,那更是无稽之谈,她并不认为几次肌肤相亲就能让他对自己情根深种。
就算是关心孩子应该也不可能,她甚至都不觉得誉王会比顾承钧这个做叔叔的更关心下一代。
“王爷?”
“好,你去,本王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理由,并派人护送。”
何湘宜本想一个人低调出城,越不引人注意越方便,但其中也有很大的风险,索性也就同意了誉王的提议。
当日回去,她就开始着手准备去樊州了,但现在她不能立刻走,镇北关的商队才回来,莫说文昌侯那边会盯着,市井间也都在议论商队从若羌互市带回来什么好货。
何湘宜如果这个时间走了,少不得要引起别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