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眼中一片淡漠。
我没资格爱,他说。
于是,他脱下了他的战袍,在他的后背上,是一个绿色的胎记,他不是黑蝴蝶,没有黑蝴蝶的印记,可他是莱花乡的人,在莱花乡,他是仅存的,不被蝴蝶族保护的后人。
他的祖先在莱花乡犯了错,被打入地网,从此,他的后背上就有了绿色的标记。
只要他活着,就要逃跑,他逃出莱花乡,逃到农庄,他只想找个地方躲着,怎会希望被两个姑娘看上。
他有资格爱吗,他没有。
可他有资格选择他的路。
他是绿林人,一种注定要隐秘、逃跑的人群。
绿林人在很早便被黑蝴蝶人设置了障碍,他这一生,都要不停的逃亡。
如果留在莱花乡,便会同行尸走肉,为他们所用,一生为奴。
可他知道,有一种人能救他。
当他看到流冰海身上的棕色星标,他就知道,他可以吸她的血,吸她的光,吸她的能量。
是的,在那一晚,她趴在他怀里,而他动了情。
因为动了情,所以看到了她衣袍里面的星标,他需要能量,他有什么办法呢,他需要能量。
讲到这里,他竟然毫不畏惧的凝视起她。
字字珠玑。
如果你爱我,何苦为难我,何苦一次次的杀进城,与我为敌,你可知,我对着你的剑心,有多颤抖。
放弃吧,你输了。他说。
她却不肯认输。
她已输了一次又一次,感情不得力,她便去攻城,攻城失败,她还可回去当她的护卫,岂轮到他在这里羞耻、侮辱、否定她。
“是你吸了我的血,我才武力衰退。”她说。
他一脸平静:可是我也没办法。
“为什么。”她忍着不适,“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在城外的茅屋时,不选择天长地久的吸食我。”
为什么,还要回到黑蝴蝶的身边,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她问到他无力回想。
是因为野心?他想。
他摇摇头。
他看着她的眼眶,逐渐红润起来。
他是绿林人,终其一生要为莱花乡卖命的,他不能一生一世的逃,也不能,一生一世吸食她的血。
如果她没有星标……
或许,他可以在她的手里度过残生。
但是,她有星标,在他身边,她会死。
他宁愿她死在战场,不愿她死在他嘴里。
也或许……他就是忽然有了野心。
他要拼要杀,要成为莱花乡的鼎立,她那些血,足够他站上顶峰。
他的眼眶红起来,越发愤怒的对着她吼叫:你这一个婆娘,究竟要纠缠我多久,才能放过我的妻儿。
不详之身,她再次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她转头拖着残伤的身子爬到大火前,抄起被火燃过的剑,转动手腕,朝男人的方向抛去。
不知哪来的暗器,怼住了这把剑,顶回她的腹部。
剑横着扎进她的腹部,肚皮周围的血,像之前陈德嘴角的血,凝成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