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住在四楼,楼下只有一二三,既然这么不清晰,肯定不是三楼,只剩下一楼或二楼。”
“那是怎样的动静?”訾傲直接问到了事情的关键。
“这该咋说呢?”周姐的脸色,霎时变得异常尴尬,“就是……那档子事,你们理解了吧?”
“什么?”訾傲还没来得及接话,常姐就抢先一步,瞠目结舌地说道,“周姐,你确定吗?”
“哎呀!”周姐挥了挥手,“我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这点儿事都听不出来,我还配被你们一口一个‘周姐’地叫吗?”
“是谁和谁?”常姐仍然不敢相信。
“这我怎么知道?”周姐瞪了她一眼,“声音这么远,要不是半夜安静,我也不可能听见,但我感觉……人数好像不少。”
“人不少?”常姐已经完全惊呆了,“这是啥意思?”
“就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被逼问得急了,周姐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够清楚了吗?”
“周姐,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在我姐的意外后面,接上这么一件事吗?”訾傲认为对方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算了,说都说了,我干脆啥也不瞒了!”周姐挺直了身板,“按理说,这动静我听过就算过了,反正工厂里的腌臜事,本来就不少,我继续睡我的觉,明早全当不知道,但那动静,越听越让人瘆得慌。”
“哪里瘆得慌?”
“小訾还是个小姑娘,可能不大懂,但小常你肯定清楚,这档子事,一般都是女的声音大点儿,但我听了好一会儿,女的压根儿就没出什么声音。”
周姐硬着头皮,将最难以启齿的部分,一一说出。
“反倒是那些男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不晓得在鬼叫些什么,听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我正打算用枕巾将耳朵给捂上,继续闷头睡大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几声凄厉的哭喊。”
“那明显来自于女人,声音既刺耳又尖利。”
“跟我们小时候上山捕猎,趁着雌兽离巢,将它的幼崽,全部捕杀完,等雌兽带着食物回去的时候,发现只剩下满地的血,发出的哀嚎差不多。”
“那声音,即便我们走到了山脚,都听得一清二楚,直让人汗毛倒竖。”
周姐的这个比喻,让訾傲和常姐,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还不是最渗人的地方。”
周姐幽幽地望向角落里那张空荡荡的床。
“我当时被吓了一跳,赶紧堵死了耳朵,硬生生地熬睡了过去,直到小孟跳楼的消息传来,我才忍着害怕,又仔细地琢磨了一遍,那几声哭喊,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异常恐怖的事——”
“那声音,似乎来自于小孟。”
……
“还剩下几个?”
吕阿迫不及待地将脑袋伸到了寇栾的面前。
少女紧盯着寇栾手中的日记本,全然忘记了几天前的自己,对这个玩意儿,表现得有多么敬而远之。
“自己看看吧。”
寇栾将日记本,摊到了众人的眼底。
“已经变得这么短了?”少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行数少了好多的样子。”
“没错。”寇栾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除了开头和结尾的五句之外,中间对应宾客的部分,已经从原本的六句,缩减成了如今的三句——”
两只嘴巴在泄密,
一个喇叭在教唆,
一片云朵在指引。
“我数数还剩几个。”少女伸出手指,认真地掰了掰,“二加一加一等于四,还未被成功邀请的宾客,只剩下最后的四位?”
“嗯。”寇栾点了点头,“不过,这都需要动用手指吗?好歹是个高中生了,你的数学貌似很成问题啊。”
“……数学的确不是我的强项。”吕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反正我打算学文了,不影响,不影响!”
“学文了数学也是必考吧?”闻言,Susan狐疑地扫了她一眼,“难道过了那么多年,高考已经改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