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凶险,我等皆知。”
“但正因其凶险,才是他们当下最需要的『磨刀石。”
宋言之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孔宗主,你可知为何杨天提议的『同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得到通天苑乃至诸多宗门的响应?”
没有等待孔休的回应,宋言之直接开口。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实力与战绩,更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势。”
“那是一种敢在绝境中开闢生路、在混沌中指明方向的『引领之势。”
“这种『势,不是靠庇护养出来的,是靠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抉择、在未知中探索,硬生生闯出来的!”
“这孩子过去经歷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过去必定十分精彩。”
“今日他们敢入归墟探秘,来日才敢在瀛洲大变中扛旗。”
“今日他们若因畏惧未知而退缩,来日又如何能在魔宗压境时死战?”
道无涯轻捋长须,眼中道韵流转:“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玄玉上人预言中的『大变,绝非寻常劫难。”
“若连探一探归墟异象的胆魄都没有,又如何应对那连我等都看不清的未来?”
虞红衣美眸微凝,声音轻柔却带著力量:“孔宗主,信任他们,便是信任我们自己选择的道路。”
“他们……比我们想像中更坚韧。”
孔休怔怔地听著,心中翻涌的焦虑,竟在这些话语中渐渐平復。
他看向眼前几位宗主。
——东方正源目光如炬,宋言之神色从容,道无涯气定神閒,虞红衣淡定自若。
他们不是不担忧,而是將担忧化为了更深沉的信任与期待。
“我……”孔休张了张嘴,最终长嘆一声,苦笑道,“是我著相了。”
“关心则乱,总想著將他们护在羽翼之下,却忘了雄鹰终究要自己振翅,才能翱翔九天。”
“你们说的没错。”
“他们早已经不是需要我们的羽翼庇护的孩子,而是真真正正能够展翅翱翔於九天之上,能够与我们同行的『同路人。”
他重新坐直身体,眼中恢復了清明与决断:“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静候佳音。”
“归墟时间流速不同,或许他们已歷经数日磨礪。无论收穫如何,待他们出来,这瀛洲的风云……也该因他们再起波澜了。”
几位宗主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
归墟深处,乳白色光晕之內
穿过那层温暖如春水般的屏障,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滯。
脚下不再是冰冷粘稠的归墟之水,而是洁白如玉、温润光滑的石阶,蜿蜒向上,通往那片在光晕中若隱若现的仙宫楼阁。
空气中瀰漫著精纯至极的仙灵之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毛孔舒张,体內灵力自发运转加速,连一路跋涉的疲惫与暗伤都在缓慢修復。
四周不再是幽暗死寂,而是朦朧的乳白色光雾,光雾中偶尔有金色符文一闪而逝,道韵天成。
远处仙宫轮廓清晰了许多,飞檐斗拱雕樑画栋,祥云繚绕,仙鹤虚影翩躚,一派祥和神圣景象。
当真一派仙宫圣境!
然而——
“不对劲!”